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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在村口画"天安门"墙绘爆火:因英语5考央美均落榜 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欢迎大家来到吴营村玩,只要我在村里,随时可以来找我交流。”1月2日深夜,在直播间,河南商丘吴营村农村画家吴承言感谢粉丝的关注,并承诺继去年3月送画之后,会再次将自己的画作送给粉丝朋友,同时免费为粉丝作画。元旦两天假期,有数据显示吴营村单日人流量超过10万,村内热闹得像过年;当晚,吴承言的粉丝也从此前的70万来到99.1万,到3日上午,已经成功突破100万。这一切,都来自吴承言绘制的巨幅“天安门”墙绘。从2025年初哪吒系列墙绘的爆火,到天安门墙绘的巨大影响力,吴营村已经成为商丘全新的“热门景点”,节假日“拥挤程度”直逼当地大型景区,给安静的村落带来巨大的活力。在吴营村四十余幅墙画的背后,是吴承言二十余年对美术的坚持和积累。今年39岁的他曾经5次报考中央美术学院,落榜后依然每天埋在画室,通过自身努力成为河南美协会员。他和妻子此前经营的幼儿园遭遇困难,不得不转让,至今仍身背债务,但并未影响他在村里不断创作出优质的墙绘作品。吴承言说,他会继续画下去,将长城、布达拉宫等名胜古迹都搬上墙壁,给村里的老人圆梦。他用画笔改变了吴营村,也改变了自己。 “天安门”墙绘现场(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摄)把“天安门”搬到村头“把镜头拉近一点,对,这样拍出来就是真的天安门的感觉!”1日下午,在吴营村天安门墙绘前的空地上,来自商丘市区的魏女士正在指导爱人给婆婆拍照。取景框要和天安门城楼平行,框内不能拍到屋檐,再以众人和墙绘为背景,“咔嚓”,一幅逼真的天安门城楼前,游客络绎不绝的照片就拍成了。70多岁的婆婆看了一眼照片说:“真的,跟电视里的北京天安门一模一样。” 游客一早来“天安门”墙绘拍照(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摄)到16时,村里已经人满为患,走不动道了。专门从当地虞城县开车半个小时来看“天安门”的侯先生带着孩子和奶奶,挤了半个小时,没能挤到“天安门”跟前。为提前一睹真容,他带着孩子隔着一排房子上到三楼,踮起脚尖远远看到了“天安门”的旗杆。“五年前带着奶奶去过北京,这一次看家门口这个‘天安门’,她还想再来看看,拍个照。”侯先生在周边等了40来分钟,人流稍微少点了,让奶奶成功跟天安门合影。这幅“天安门”墙绘长18米,高8米,共计144平方米,由吴承言花了5天时间创作完成。“天安门”既承载着村里老人最朴实的愿望,也是大家最向往的地方。为了让画更真,吴承言没有用传统的墙绘方式,而是选择了视觉冲击力强的、更为立体的油画。绘画过程中再把握好近实远虚、明暗关系、冷暖关系等技法,空间感出来了,拍照就感觉很逼真。 疯狂动物城墙绘(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摄)作画的过程中,村里老人一次又一次地问吴承言,“啥时候画完啊?”这也让吴承言感受到了他们迫切地想要看画,想跟“天安门”一起拍照的愿望。画作完成后,吴承言把老人召集到“天安门”,用手机为老人拍下照片,自费到市里洗出照片,套上相框,再来送给他们。老人们看到相框裱好的照片,就像在天安门广场拍摄的一样,手激动得发抖,还有人流下了眼泪。当吴承言将“天安门”墙绘发布在社交媒体上,一炮而红。元旦假期,村里人流量爆棚,进出村的道路都停满了车辆,分布在村里的小商贩也达到百余家,有的摊贩一天营业额超2万元。被英语拖后腿的央美落榜生在吴营村,走在村内小路上,随处可见吴承言的墙绘,这种巨型的画面视觉震撼,色彩鲜艳,与实物极其相似。其中有深受小朋友喜爱的动画,哪吒、疯狂动物城,也有老年人喜欢的红色经典画面,红船会议、二战日本投降等,还有著名景点橘子洲头、天坛等,每位游客经过,都忍不住称赞画得好,然后驻足合影。“画得好”,得益于吴承言对美术的爱好和执着,尤其是多年专注的美术基础。 吴承言在直播中(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摄)吴承言往上两辈,都是学医的,只是父亲业余爱好美术,一直利用业余时间在画画。吴承言两三岁时,看到父亲的各种颜色在水里发生碰撞、变化,耳濡目染,他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七八岁时起就开始拿着笔画人物、风景,父亲也在一旁指导,之后便萌生了学画的想法。然而,父亲认为以画画为业不挣钱,长大后无法养活自己,不想让吴承言浪费文化课的时间来专门学习美术。在吴承言的强烈要求下,父亲答应在初中毕业后给他一个暑假的时间,让他学学,试试效果。那年暑假上了一个月课,吴承言在画室就算画得非常不错了。2003年进入高中后,吴承言顺利成为一名艺术生。一次上课时,他遇到了一位从北京来的老师。从这位老师那里,吴承恩了解到了中央美术学院,他便定下高考目标,一定要考上中央美院。然而,从2006年首次参加高考一直到2010年,他一考就是5年。“第一年过了西安美院的线,他没去。”吴承言的妻子常莉华告诉极目新闻记者,之所以每年都落榜,因为学校对英语单科有分数要求,他每次都是英语单科拖后腿。有一年,吴承言考的是中央美院最难的造型专业,当年专业名次是全国第六名,文化课的总分也达到了要求,但英语分不够。“他英语太差了,一般只能考三四十分。” 吴承言给学生讲课(视频截图)不过,因为专业能力强,这5年时间吴承言自己开办了美术培训班,一边开班教同龄人美术,补贴家用,一边复习备考。这5年,吴承言每当看到自己落榜,觉得都是对自己的一次打击,觉得很失落。“有些人学艺术是为了实现大学梦,但我不一样,我就是喜欢这个。”考了5年没考上,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他便不再考了,和曾经自己培训班的学生、小他三岁的常莉华结婚了。被墙绘改变的命运2015年起,夫妻两人在商丘投资经营幼儿园,行情最好的时候发展了多家分园。在这几年时间内,妻子常莉华负责园内的管理,吴承言则负责外联等工作。每天空余时间的时候,他就一人持续自己的爱好,待在幼儿园的地下室里面画画,精进专业。经过他自己的努力,画作得到认可,吴承言顺利成为河南美协会员。不过,由于外部环境的变化,两人投资的幼儿园陷入了经营困难,后面几年时间赔了不少钱,如今依然背负不小的债务。生活的转机,出现在吴承言开始画墙绘之后。2023年,妻子常莉华的爷爷奶奶想去爬山看风景,但因为年纪太大腿脚不便没办法成行。吴承言就在墙上给他们画了一幅有山有水的墙绘,爷爷奶奶看了之后特别开心。视频推送后,引来了大量网友关注、转发。 吴承言画的《橘子洲头》(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摄)“我觉得大家并不是觉得我的画有多么好看,只不过是激起了他们每个人内心的孝心,有共鸣。”2024年10月,吴承言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在商丘古城画了一面300平方米的《橘子洲头》墙绘,吸引众多商丘人争相打卡。此时,吴承言已经小有名气,后又被请到贵州去画画。当年年底,回到商丘,跟父亲商量了下,想给自己从小长大的老家吴营村画几幅墙绘,于是就有了村里第一幅墙绘《鸿运当头》。第二年春节,吴承言跟孩子一起去看了电影《哪吒2》,他觉得哪吒挺有意思,形象很受小朋友喜欢,又是国漫的代表,也可以让老人了解一下国漫。他于2025年3月画了4-5幅哪吒系列的墙绘。 吴承言画的哪吒(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摄)墙绘完成,刚开始每天就几百人来看,让吴承言没想到的是,到后面人越来越多,“最多一天超过了10万人。然后村子里有些人就开始做生意了,感觉不可思议。”村民吴先生告诉极目新闻记者,哪吒墙绘的爆火,拉开了村子接待游客的序幕。“那时我们村道路就被摊贩摆满了,当时摆摊持续有3个月之久。前面一个半月都是人多到走不动路的状态,比今年元旦人还多。”吴先生称,那个时候人多到小路路边站不下,都挤到自己家客厅来了。哪吒过后,吴承言经常跟村里的老人聊天,问他们想看啥,画啥比较好,也就有了后来的红色文化系列,直到最近爆火的天安门。“布达拉宫、长城都已在计划中”1月2日,商丘兴业大道吴营村段,路边的小车绵延一两百米。从东西方向进入吴营村的两条道路,也已经被车辆占满,靠近吴营村已无停车位。游客不得不将车辆停在兴业大道路口两侧,再步行半小时左右进村。官方信息显示,吴营村总人口1000余人,耕地2000余亩,主要粮食作物为小麦、玉米,主要经济作物为金银花和蔬菜。据极目新闻记者走访了解,村里留守老人居多,年轻人在外打工的大多为焊工。吴承言的墙绘,让村子成了“热门景点”,也给村里带来了更多的烟火气。 吴营村的游客(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摄)村里小卖部的老板李玉颖乐开了花,小卖部经营三十多年了,之前一天最多也就卖个几百块钱。自从村里“上人”后,她的营业额看着往上涨,平时增加了三四倍,到了元旦,直接翻了十倍,一天能卖超过4000元,每逢节假日之前,她都得多备点货。外来的摊贩,村委会也没有收摊位费,摊贩占了村民的仓库、院子和地盘,只需象征性地支付点钱给村民就可以。2日上午,走在铺满白霜的田埂上,村民吴文之指着一片田地说,去年这块菜地里,来看哪吒的小学生们,前来体验农耕研学,采摘的蔬菜一斤1块钱,菜款都交给了农户。这菜到集市上去卖只能卖到5角钱一斤,有些腿脚不便的老人更是没法拿去卖,现在学生来了,确实给村里带来了实惠。 粉丝争着和吴承言合影(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摄)趁人多,村里有些60多岁的老人还做起了摆渡生意,用电动三轮车拉人从村里拉到主干道上,一趟收个十来块钱,一天也能跑几趟。吴营村党支部书记吴承鑫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目前村里正在规划探索生态园等产业业态,希望能承接住这份关注度,让乡村持续“活”下去。“我会接着给村里画下去,布达拉宫、长城都在计划内。”截至1月3日,吴承言的社交平台账号粉丝量已经突破100万,吴承言称,目前他的经济来源主要是在外面画画。夫妻俩在直播中也表示,会积极探索直播带货,争取早日能够把外债还清,以后可以更安心地给村里画画,给网友、粉丝免费画画。 -
2026北京大兴区新年音乐嘉年华奏响新年序章 元旦当日,大兴区上德银泰城化身音乐的海洋,一场贯穿全天的“嗨唱大兴乐在银泰——2026大兴区新年音乐嘉年华”热力启幕。从上午到夜幕降临,商场内外乐声不断、人流涌动,各类音乐演出与互动活动轮番上演。当夜幕降临,主入口广场灯火璀璨、乐声悠扬,嘉年华核心板块“新年活力之夜”精彩登场,现场氛围在动感音乐与璀璨光影的交织中持续升温,市民游客随节奏轻舞律动、轻声合唱,用欢声笑语为新一年写下温暖生动的开篇。 本次新年音乐嘉年华由北京市大兴区文化和旅游局主办,是大兴区元旦期间重点打造的群众文化活动,于元旦当日在上德银泰城集中亮相。活动突破传统单一舞台演出的局限,创新采用“全天候、多点位”的活动形态,将音乐艺术自然融入城市公共空间。从开门营业起,各类音乐演出便在商场内外有序铺开,中庭、下沉广场及公共廊道等区域被精心打造成多元音乐场景,让市民在购物休闲的途中便能与美妙旋律不期而遇,在轻松惬意的氛围中沉浸式感受新年气息。 日间时段,沉浸式音乐展演、惊喜快闪互动轮番登场。轻柔舒缓的歌声、亲切熟悉的旋律引得市民纷纷驻足聆听,不少观众还主动走近舞台参与互动环节。无论是孩童跟着节奏拍手,还是长辈轻声附和经典曲目,不同年龄层的市民皆能在此找到情感共鸣,让节日活动更具亲和力与全民参与感。 夜幕降临,嘉年华迎来高光时刻。热舞派对在强劲动感的节奏中拉开帷幕,绚烂灯光、激昂音乐与热情人群相互呼应,现场氛围热烈而有序。随后,“新年活力之夜”精彩接续,不同年代的经典曲目与耳熟能详的旋律交织回荡,不少观众自发加入跟唱行列,在歌声中回望过往岁月、憧憬崭新未来。旋律串联起个人记忆与城市情感,让新年的仪式感在城市夜色中悄然流淌。 除精彩的舞台演出外,贯穿全天的互动环节为活动注入了满满活力。“兴年寻宝”等探索式互动,引导市民在商场空间内漫步打卡,尽享发现的乐趣;新年许愿、合影留念等环节,搭建起记录美好瞬间的公共场景,让一次次温馨互动汇聚成属于新年的共同记忆。 活动现场同步开设的新年主题市集,是本次“文旅+商业”融合的重要载体。市集不仅汇聚特色文创、民俗好物等业态,更联动上德银泰城场内餐饮、零售等商户推出“音乐嘉年华专属消费券”“打卡满额减”等优惠活动,让悠扬的音乐声、市集的烟火气与商场的消费活力相互交融。这种“文旅活动引流、商业消费承接”的模式,既丰富了市民元旦期间的文化消费选择,更有效激活了区域商业消费潜力,为节日氛围增添了浓厚的生活暖意与经济活力。 值得一提的是,本次嘉年华期间还同步推出“冬天在北京,好玩来大兴!”系列融媒体专题节目。节目依托北京广播电视台主持人的视角,以“云游”形式带领观众打卡大兴冬季美景,深度领略大兴冬季旅游目的地的独特魅力,实现线上线下联动传播,进一步扩大活动影响力。作为大兴区元旦期间的重点群众文化活动,“嗨唱大兴乐在银泰——2026大兴区新年音乐嘉年华”以“文旅+”思维为核心,创新实现了文化活动与商业场景、旅游体验的深度融合。活动在充实节日文化供给的同时,不仅通过“音乐+市集+消费优惠”的组合拳激活了现场消费,更以文商旅融合模式拓宽了区域消费场景,生动展现了大兴区在完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推动文商旅深度融合发展中的积极探索。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黄茜 -
演觉当选中国佛教协会会长 (原标题:演觉为中国佛教协会会长) 2025年12月28日至29日,中国佛教协会第十一次全国代表会议在北京举行。会议选举产生了中国佛教协会第十一届理事会、常务理事会。选举演觉为中国佛教协会会长,帕松列龙庄勐、班禅额尔德尼·确吉杰布、宗性(驻会)、普法、静波、胡雪峰、明海(驻会)、东宝·仲巴、则悟、常藏(驻会)、扎西坚才、怡藏、祜巴罕听、印乐、慧庆、郭莽仓、照诚、身振、光泉、秋爽、妙果、养立、拉科·洛桑旦贝昂秀、昌善、思济、本悟、怀辉、宽旭、耀智、素全、戈教·云登嘉措、吉珠丹白江村、土旦宁布为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陇兴为中国佛教协会秘书长。推选帕巴拉·格列朗杰为中国佛教协会名誉会长。 演觉当选中国佛教协会会长 -
"黄河画家"徐惠君126平尺画作被人无意泼墨 本人发声 极目新闻记者 王鹏近期,著名“黄河画家”徐惠君在社交媒体发布视频称,他的巨幅画作《黄河在咆哮》左下角位置不知道被谁不小心泼了墨。对此,徐惠君表示他不想查监控,也不想知道泼墨的人是谁。“事情已经发生了,查了也没有意义,只能徒增烦恼,就算是找到肇事者,也会给对方带来巨大经济负担,也许我可以采取一些补救措施,人世间的事情都是祸福相依的,说不定这处墨渍会成为这幅画的神来之笔。”徐惠君说,目前这幅画已经有了很高的关注度,许多网友脑洞大开,提出了一些补救建议,有人提出可以在被泼墨的位置画一匹骏马、画一位关公,还有网友建议画一个外星人,他会评估并给被采纳建议的网友送出自己的画作。 “黄河画家”徐惠君画作被人无意泼墨(来源:受访者) 12月29日,徐惠君告诉极目新闻记者,此事件发生于12月8日,地点在他江苏江阴的艺术馆,当时,他正准备为这幅画题写落款,因恰巧到了饭点,他就决定先吃饭。高高的脚手架上,一盆墨还放在上面。但是,等他饭后返回发现,脚手架上的那盆墨不知被谁打翻了,给画作留下了一滩墨渍。事件发生后,徐惠君也有些伤心,他还给这幅画另外起了一个名字《2025年最伤心的眼泪》。最近,他来到山西美术馆、太原美术馆等地进行巡展,并展出了这幅作品。“这幅巨作有126平尺,是我花费3个多月时间进行创作的,我的画作一平尺市场价在3到5万元,估计这幅被泼墨的作品市场价在380万元左右。目前我并没有,也不想找到泼墨者,我准备在全网征集补救建议,并向建议被采纳的网友送出我的画作。”徐惠君称。 “黄河画家”徐惠君作品《黄河在咆哮》 资料显示,徐惠君,江苏江阴人,现为民盟中央美术院副院长、民盟中央文化委员会副主任、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其作品以表现黄河主题著称,独创“风雨皴”技法,在当代山水画领域影响广泛。记者查询雅昌拍卖网站发现,徐惠君的上拍量和成交量均为3幅,成交额为156.45万元,其中他的一副13.46平尺的作品《黄河雄姿》估价为55到65万港元。 徐惠君在黄河边创作(来源:太原市美术馆微信公众号) (来源:极目新闻) -
福建一摄影大赛一等奖作品被质疑用AI生成 主办方回应 来源:海峡都市报近日,有网友发帖质疑福建省旅游发展集团主办的“清新福建·遇见旅发”摄影大赛一等奖作品《湖秋雾影》系由AI生成,引发广泛关注。 “清新福建·遇见旅发”摄影大赛一等奖作品《湖秋雾影》记者查阅福建省旅游发展集团微信公众号,该集团于12月18日发布了《“清新福建·遇见旅发”摄影大赛获奖名单公示》。公告显示,经过专业、公正的评审,最终遴选出188件作品。其中,一等奖5名、二等奖10名、三等奖20名、入围奖153名。一等奖作品《湖秋雾影》署名为周某坚,其奖励包括1000元奖金及一张价值199元的“清新福建”文旅惠民卡。福建省摄影家协会一位专业摄影家在仔细观察该作品后指出,作品放大后可见建筑边缘曲直失真,多扇窗户轮廓歪斜变形;建筑上虽有六个清晰文字,却无法辨识,可以判断是AI生成的。AIGC专业人士分析,该图片中树叶的纹理和颜色过渡均匀,未能体现出真实照片中因光照、视角等因素导致的细微差异,整体细节呈现出一种“过度平滑”的质感。这些特征表明,此图片极有可能是由AI生成的。 画面中建筑外墙上有几个字迹清晰的文字,但具体内容难以辨别,建筑边缘曲直失真,多扇窗户轮廓歪斜变形据了解,该比赛的征集时间为8月15日至10月15日,面向社会征集以福建省旅游发展集团所属景区景点、酒店、教育培训基地及“清新福建”文旅惠民卡权益资源为拍摄主体的摄影作品。大赛明确要求,投稿作品须为原创图片,禁止合成、换天、AI生成作品。参赛者须填写拍摄地点准确名称,保证参赛作品的真实性和原创性。大赛的结果公示期为12月19日至12月21日。福建省旅游发展集团工作人员回应称,在公示期间内,集团已收到关于《湖秋雾影》为AI作品的质疑反馈。目前主办方正在进行综合评定与讨论,暂无法明确答复作品是否为AI制作。工作人员表示,公告中已明确排除AI作品参赛资格,后续将严格按照大赛公告条款处理此事,并在相关渠道予以公示。针对此次大赛评委小组由谁组成等问题,上述工作人员表示“不便透露”。N海都全媒体记者 梁展豪延伸阅读AI合成6只“死螃蟹”视频骗取商家195元退款,买家被拘8日眼下,AI技术正赋能千行百业,为人们的工作、学习、生活带来很多便利。但最近,一些人竟然用AI制作虚假图片和视频向网店商家索赔。来看江苏苏州一位大闸蟹经销商的遭遇。买家发来“死螃蟹”图片视频疑点重重11月17日,在江苏苏州相城区经营大闸蟹生意的高女士,根据客户订单,发出了一箱8只装大闸蟹。第二天,广州的买家就收到了货,完成签收。就在签收后10多分钟,高女士收到平台发来的客户反馈。江苏苏州相城区大闸蟹经销商 高晶:11月18日早上11点40分左右就签收了,11点53分就来反馈说8只螃蟹死了6只。 高女士经营大闸蟹生意高女士对此也非常疑惑,立即联系消费者,请他们提供相应的证据。 AI合成6只“死螃蟹”视频截图很快,买家就发来了一张照片,画面显示,6只螃蟹腹部朝上躺在台盆边,但这张照片引起了高女士的怀疑。带着疑惑,高女士让客户再拍一段视频。 6只螃蟹腹部朝上躺在台盆边江苏苏州相城区大闸蟹经销商 高晶:第一眼看上去就感觉像AI制作的,运镜很奇怪。如果再细看,螃蟹脚出现了5只小腿,和正常的大闸蟹不一样。视频比例也裁切了,很明显就是为了去掉水印裁切的。所以我们让他再拍一段视频,用手指逐个去指一下,拨动一下,这个我觉得不可能再造假了。后来他真的发来了这样一段视频。AI视频图片明显矛盾 警方介入查清事实看了买家发来的第二段视频,高女士按照平台赔付要求,向买家赔付了195元。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第二天,她跟家人复盘整个事情过程,重新检查买家发来的视频后,有了新的发现。高女士发现,买家发来的图片和视频中,前后死蟹公母数明显不对。发现了这个更大的疑点之后,高女士将其疑惑和买家再次提出,此时,买家就只显示信息已读,不再回应。随后,高女士将此事发在了网络上,在广州网友的联动下,广州当地公安部门立即介入调查。12月2日,高女士收到了警方的处理结果:此前线上购买螃蟹的买家利用手机合成制作收到6只“死螃蟹”的虚假视频,要求商家退款195元,实施诈骗。该当事人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根据相关法规,决定给予该当事人行政拘留8日的处罚,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5元。商家:期待线上平台严审核帮甄别高女士的遭遇并非个例。对于更多依托线上销售的商家来说,买家AI造假索赔成本低、识别难,遇到类似情况,又该如何维护商家利益呢?江苏苏州相城区大闸蟹经销商 高晶:最直接的手段还是需要平台来监管,如果说这段视频上传到平台,平台能够自动识别出这是由某个软件制作出来的AI视频,就会给我们商家省去很多麻烦。利用AI编造高速车祸谣言 造谣者被行拘有人用AI制作虚假视频骗退款实施诈骗,而在湖南怀化市会同县,一位自媒体博主通过AI工具移花接木,制造谣言。等待她的同样是法律的惩处。视频中这段车祸视频,并不是真实车祸现场,而是借助AI技术伪造的。今年11月21日,湖南怀化市会同县的自媒体博主梁某某通过AI工具移花接木,编造“沪昆高速因大雾导致20多辆车追尾”的虚假场景,并写有“交警提醒”等不实文字注解。由于梁某某的短视频账号拥有1.2万粉丝,虚假视频在短时间内迅速传播,严重干扰了驾驶员的出行判断。 自媒体博主梁某某被行政拘留据了解,梁某某因近期账号流量不佳,听闻AI创作视频可快速涨粉,便通过AI软件生成虚假高速车祸视频,并发布。视频发布后不久,梁某某收到平台警告,内心惶恐之下迅速删除视频。警方介绍,由于梁某某的虚假视频传播广泛,影响恶劣,已构成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随后被公安机关依法处以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 警方接受采访会同县公安局网络安全管理大队大队长 龙志洋:AI技术本应是提升信息传播效率、优化出行服务的工具,而非造谣传谣的“遮羞布”。高速公路的通行安全容不得虚假信息的干扰,每一次AI造谣都可能给公众出行带来潜在风险。唯有让技术在法治轨道上运行,让造谣者付出应有代价,才能遏制“指尖上的谎言”,让AI真正服务于公众出行的便捷与安全。 -
媒体称系宁波人朱光送拍8800万的《江南春》 身份披露 澎湃新闻12月17日独家报道南京博物院馆藏庞莱臣后人捐赠的名画《江南春》图卷等现身拍卖市场,引发巨大而持续的反响。国家文物局12月23日表示,对近日媒体报道的“南京博物院《江南春》图卷现身拍卖市场”等相关情况高度重视,已成立工作组并于日前赴南京开展工作。江苏省委、省政府12月23日决定,在前期初步核查基础上,成立由纪委监委、宣传、政法、公安、文旅、文物等部门组成的调查组,对南京博物院受赠文物保管处置中存在的问题,以及其他藏品安全问题,进一步全面深入调查,并依据调查结果对违法违规问题进行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调查处理情况将及时向社会公布。此前南京博物院通过相关媒体公布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01年、面额仅6800元的《仿仇英山水卷》等文物销售底单,这张被处置证据引来了更多的疑问,谁是文物销售底单上神秘的“顾客”?又是谁,在二十多年后,将南博处理掉的《江南春》图卷以8800万元的天价送上拍卖场?《澎湃新闻|艺术评论》连续多日通过调查发现,2025年5月将《江南春》图卷送上拍卖场的送拍人,并非此前收藏这一画作的南京收藏家陆挺家人,而是另外一位买家——宁波人朱光。 庞莱臣后人捐赠南博的《江南春》图卷局部发票上的“顾客”指向谁?南博12月19日通过相关媒体公布的证据链中,1997年5月8日,被认定为赝品的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拨交给原江苏省文物总店,于2001年4月16日被“顾客”以6800元价格购买,销售清单明示为《仿仇英山水卷》。最关键的“买方”一栏,登记的并非具体姓名,而是含义模糊的“顾客”二字。然而“顾客”是谁?为何是这样一个空洞的称谓?对此,一位成长于书画鉴定世家的知名艺术经纪人对澎湃新闻表示,“顾客”二字其实是当时文物商店对于重要购买者的一种既常规又特殊的操作,“当时普通顾客购买一般都是要署名的,但只署‘顾客’二字,是因为不能署名,比如一种是如重要人物购买,肯定不能署名,另一种就是根本不想让人知道是谁购买,比如与主管单位博物院或文物商店领导有关系的人物,圈内称之为‘内柜’。”在南博晒出的那张泛黄的“1997年5月8日拨交清单”上,签着三个名字:徐湖平、钱锋、凌波。 南博12月19日通过相关媒体公布的证据中,1997年5月,被认定为赝品的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拨交给原江苏省文物总店,画名为《江南春卷》 南博2025年12月19日公开的资料,也就是2001年4月16日,《江南春》就被6800元被“顾客”买走,销售清单为《仿仇英山水卷》据相关文献显示,拨出文物签字最直接的关键人物徐湖平时任南京博物院副院长,同时兼任销售方江苏省文物总店法人代表(据南博下属的《东南文化》2006年刊文介绍,江苏省文物总店即位于南京博物院内),徐湖平当时既是藏品流出的“批准者”,但同时是卖出者文物商店的一把手,而最关键的是,他与其后高调宣示收藏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的南京收藏家陆挺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在南京的文化圈中,两人是多年的好友。 陆挺已于2025年5月去世 陆挺是南京人,早年热爱文学,1970年代末开始接触并收藏字画,2025年5月去世,徐湖平曾任会长的江苏省收藏家协会在陆挺辞世时以《沉痛哀悼陆挺先生:一位为收藏事业献身死而有憾的才子》为题,发文悼念,文中表示“其波澜壮阔的收藏生涯与对文化传承的卓越贡献,值得我们深深追忆”。据江苏相关媒体公开报道,上世纪90年代开始陆挺以“艺兰斋”为名,积极投身于艺术品投资与收藏。原计划在2006年底在南京对外开放的艺兰斋美术馆,由陆挺投资2.5亿元打造,占地9.67万平方米,总面积3万平方米,目前依然处于搁浅状态。陆挺的艺术收藏极丰,而其最钟爱的以及被认为是“镇馆之宝”的则是庞家旧藏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颇有意味的是,从南博调拨签字导致《江南春》图卷被“顾客”所购的徐湖平也是江苏省收藏家协会创始会长,而陆挺则是江苏省收藏家协会的顾问。两人是同一收藏圈层核心组织的“主席”与“顾问”关系。徐湖平曾在接受北京一媒体采访时曾公开高度评价陆挺的收藏与事业,赞扬陆挺投资建造的艺兰斋美术馆是“很了不起的壮举”,规模“高于江苏省美术馆”,“是国内最大的私人美术馆”。2001年1月,徐湖平转正,任南京博物院院长,而仅仅3个月后——按照南博2025年12月19日公开的资料,也就是2001年4月16日,《江南春》就被6800元被“顾客”买走。从1997年划拨出南博,到2001年卖出,其中隔了整整4年。而在这4年的关键时期,徐湖平同时是南京博物院的实际负责人和江苏省文物总店的法人代表。庞莱臣曾孙女、南博虚斋旧藏古画捐赠人之一的庞叔令就此对澎湃新闻表示,将这一名画拨交出南博的1997年,梁白泉是南博时任院长,徐湖平是时任副院长,根据法律法规,作为副院长的徐湖平无权批准将《江南春》图卷等1259件文物剔除“拨交”江苏省文物商店,无权以院长名义签批如此重大馆藏流出,其行为已涉嫌犯罪。庞叔令认为,这样操作可能为 “暗箱操作” 和 “定向输送” 创造条件,后来销售单上模糊的“顾客”二字,或许是这种非正常操作的痕迹。澎湃新闻记者12月19日拨通南京博物院前院长徐湖平的电话,请他介绍《江南春》图卷流出的背景。徐湖平对澎湃新闻表示,“退休至今,身体不好,已不再过问外界的事。” 徐湖平在家中12月22日下午,澎湃新闻记者就此走访南京博物院原院长徐湖平的家。澎湃新闻记者按了一声门铃,随即听到两位老年人讨论由谁开门的声音。不一会儿,徐湖平头戴帽子,身穿灰色羽绒服,与妻子一起打开大门,听到澎湃新闻来访的目的是请其回应关于南博“划拨单”上的“院长签名”,徐湖平回复说:“你要是真的爱护老人家,就不要问了。”他还强调,“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在一分钟左右的交谈中,尽管记者一再表达采访请求,他均以“不讲了”予以婉拒,最终在“咣”的一声中紧闭大门。虽然徐湖平拒绝澎湃新闻采访,此前也曾再强调“这事没有经我手”,但那份1997年的画作拨交出南博的单据上,徐湖平作为“批准人”的签名清晰可见。南京博物院退休职工郭礼典对澎湃新闻表示,他在这十年间一直实名举报南京博物院原院长徐湖平在任期内的种种违规行为,包括贪污腐败、倒卖故宫南迁文物等,举报信中提及与徐湖平关系较好并保护他的江苏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韩建林,徐湖平曾将书画赠送给韩建林,而韩建林早在2004年已官宣落马。南京文博界一位人士对澎湃新闻透露,“其实徐湖平、陆挺与此前落马的江苏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韩建林都是好友关系,韩建林也热爱艺术收藏。”《江南春》是上世纪90年代还是2001年由陆挺收藏?据南博庞莱臣收藏展策展人庞鸥2015年在法庭的证言及2010年8月的江苏《现代快报》报道的《艺兰斋珍宝探秘》,陆挺夫妇早于上世纪90年代便购得了《江南春》,《艺兰斋珍宝探秘》一文对于该画作的描述是:藏《江南春》的锦盒,可谓“机关”套“机关”。打开一重锦盒,里面又露出楠木盒。《江南春》长7米,上有60多方印鉴,《江南春》不仅证实了一段明代文人诗文唱和的历史,也可以看出,在中国,诗歌与绘画关系如此密切,这一独特现象反映了中国文化自然和洒脱的一种气质,文人的“高蹈”精神,有着儒释道与禅宗“顿悟”的思想。卷轴分三截,卷首是陈鎏写的“江南佳丽”4字,第二部分是仇英画,第三部分是10多位名家的和词。《江南春》卷流传有序,收藏它的都是历代大收藏家。诗人袁永之、“话雨楼”王任堂、“过云楼”顾麟士、“虚斋”庞莱臣等都收藏过。从描述看,艺兰斋收藏画与南博旧藏以及2025年出现在北京拍卖预展上的画作显然是同一幅画作。艺兰斋得名于陆挺收藏的匾额,于1996年12月注册。上海知名收藏家颜明在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表示,南博接受相关媒体采访时出示的证据指向江苏省文物商店2001年才售出《江南春》,然而事实上他在1999年即在陆挺家中见到此画,“那是上世纪90年代我担任上海工美拍卖行副经理,陆挺在1998年在工美买了金农等书法,却始终拖欠款项未付,1999年,我无奈只好与工美拍卖行时任总经理一同前往南京艺兰斋,向陆挺催收拍卖欠款。茶余饭后,陆挺提议:‘我让你们见识一件‘天下第一的仇英’。’他郑重地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古画——赫然是仇英的《江南春》图卷。从他满脸得意的神情不难看出,他对这幅画作极为珍视,坚信其是仇英真迹中的精品。他还介绍说,当时艺兰斋通过广告宣传,在南京已颇具名气,正是凭借这份影响力,庞莱臣在南京读大学的后代才慕名找到他,将这件珍品卖给了他。”颜明同时介绍,在2000年第八期《读者》上他曾读到关于这幅作品的介绍内容,并明确注明是艺兰斋藏品。 2000年第八期《读者》 图片据网络“然而,事后我才得知,陆挺在家中介绍这幅画的说辞显然有所隐瞒。这幅《江南春》图卷其实是他以16万元的价格从江苏省文物总店购得的。该画作原本收藏于南京博物院,南博曾专门向江苏省文化厅提交报告,请示将包括这幅画在内的一批书画调拨至江苏省文物总店。这批文物刚调拨至江苏省文物总店的第二天,陆挺就已完成购买手续,将这幅《江南春》图卷带回了家。由此不难推断,这次‘调拨’与后续的‘出售’大概率是定向操作,换句话说,就是专门为陆挺量身安排的定向交易。”颜明说。颜明认为,蹊跷的是,新华社报道中披露的原江苏省文物总店销售发票显示,有一件《仿仇英山水卷》于2001年4月16日被“顾客”以6800元的价格买走,“稍加比对便知,这件6800元售出的《仿仇英山水卷》,不可能是陆挺从艺兰斋所藏的这幅《江南春》图卷。一方面,时间线完全对不上——文物1997年5月就已完成调拨,不可能等到2001年才对外出售,而且他也在1999年见过陆挺的仇英《江南春》图卷;另一方面,画作名称也存在明显差异。更值得玩味的是,即便陆挺手中这幅仇英《江南春》图卷是伪作,也当属‘伪好物’,即有着巨大历史与艺术价值的伪作。毕竟这幅画曾经过过云楼与虚斋旧藏、南博藏,流传脉络清晰可考,其收藏价值本就相当可观,怎么可能连同期名单中康有为对联7200元的售价都不及呢?这显然不合常理。”颜明表示,由此不难想见,在当时特定的历史阶段,国家文物管理体系尚不完善,相关政策也存在诸多疏漏,难免给一些不当操作留下了可乘之机。在此背景下,南京博物院本应秉持实事求是、从善如流的态度,正视并修正过往的错误,而不是刻意掩盖事实真相、愚弄广大群众。事实上,对于这类问题,越是遮遮掩掩,越容易欲盖弥彰、越描越黑,最终损害的是自身的公信力。值得欣慰的是,近十几年来,国家不断健全文物管理相关法律法规,完善监管体系,文物管理工作愈发规范严谨,类似当年的不合理现象自然也就无从再现了。对于2001年售出《仿仇英山水卷》与陆挺早在90年代即收藏此画的矛盾上,也有艺术收藏人士对澎湃新闻分析不排除“先上车后补票”的可能。到底是谁送拍8800万元的《江南春》图卷由于此前公开的报道都集中于南博旧藏仇英《江南春》图卷由陆挺收藏,2025年5月,陆挺因病去世,《江南春》图卷其后现身拍卖市场,很多人以为是陆挺家属送上拍卖市场,然而据庞叔令对澎湃新闻表示,她在今年11月20日的法庭审理阶段得知,此画并非由陆挺家属上拍,而是由一位宁波人朱光送拍。此画何以从陆挺的收藏变为朱光的收藏?对南京收藏界颇为熟悉的一位艺术界资深人士对澎湃新闻介绍,其实此前陆挺因为出现资金短缺,已将仇英《江南春》图卷在内的8件书画作品,抵押给南京十竹斋以换取数千万元借款,后因陆挺逾期无力支付本金和利息,十竹斋便依照协议,对这8件抵押作品进行自主处置,整体转让给一位宁波买家朱光。该宁波买家朱光将八件书画中的一件明代陈淳《草书唐诗卷》送拍北京保利,并在2023年保利春拍中以3500万元成交,而庞家旧藏《江南春》图卷也正是这位宁波的一位从事书画交易的朱光送拍。 明代陈淳《草书唐诗卷》朱光是何许人?澎湃新闻搜索关于朱光与艺术收藏的信息,几乎不见。庞叔令对澎湃新闻表示,她也仅仅知道朱光送拍《江南春》图卷,对朱光本人及如何收藏《江南春》图卷的信息一无所知,澎湃新闻致电拍卖方询问送拍人朱光的信息,对方表示不方便有任何说明。其后澎湃新闻通过多位上海与宁波收藏界知名人士的采访,从他们的叙述中大致了解了朱光的相关信息:朱光原先是宁波人,前几年辞职后专职从事书画交易,获利颇丰,他本人非常低调,经常在国外,在宁波的时间并不多。“澎湃新闻寻找到朱光的电话后,欲致电对这些信息求证,拨打时果然显示是宁波电话,接通后澎湃新闻记者问:“请问你是朱光吗?我是澎湃新闻的记者,我们想向您求证……”听得电话那头似乎一楞,停顿一下,随即以极快的语气回复说:“我不是朱光,你们打错了。”便挂断电话。澎湃新闻记者隔数小时请同事第二次以不同电话再次致电朱光:“朱光老师你好!”对方停顿了下,迅即挂断电话。而据收藏拍卖界一位资深人士对澎湃新闻透露,《江南春》图卷从十竹斋到宁波藏家的流转的具体经办人是南京十竹斋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的孔超,转让给朱光的价格不低于5000万元。孔超曾是“十竹斋”艺术品牌体系中的一位核心经营管理负责人,澎湃新闻记者就此致电孔超求证,询问他是否参与仇英《江南春》图卷到宁波买家的流转,孔超在电话中并未否认,只表示,“现在不方便说。”便挂断电话。据悉,《江南春》图卷在今年5月现身拍卖场后,拍卖公司对其寄予较高期待,当时估价显示待询——拍卖界估价待询的作品一般都是高价拍品,庞叔令托人咨询后显示拍卖起拍价为8800万元,显示潜在买家也多有意向,然而由于庞叔令的举报及文物部门的干预,画作在临拍卖前一个多小时作撤拍处理。庞家人到底能不能索回《江南春》等捐赠古画?从20世纪60年代鉴定为“伪作”到20世纪90年代决定划拨、调剂,直至2001年销售,跨越了三四十年,其间庞家人毫不知情。庞叔令的代理律师尹志军认为,庞叔令作为捐赠方的后人,有权知道捐赠品是否被妥善保存、被鉴定为“伪作”的5件书画具体流向何方。南博在作出“划拨、调剂”决定时更应当主动告知,如果确需处置藏品,也应当优先考虑让原捐赠人收回。 庞叔令接受《艺术澎湃》专访南博代理律师张涵接受新华社采访时认为,该批藏品所有权自交付时已依法转移至国家,捐赠人也未在捐赠时保留返还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现行法律亦未规定受赠人负有向捐赠人或者其继承人返还已交付捐赠物的义务。因此,庞叔令女士要求返还争议画作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然而,庞叔令提供给澎湃新闻的一纸南京博物院1959年3月13日接受捐赠致谢庞家后人的信,白纸黑字写着:“我们一定好好保存这批古画”——这可以视为一句承诺。对于庞家能否要求收回《江南春》?上海知名律师岳雪飞分析说,庞家的捐赠发生在195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一条规定,如果当时法律对此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那么可以适用民法典,事实上,民法典对赠予合同有撤销的规定,其中有,如果受赠人没有履行捐赠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予人可以要求撤销捐赠。 南京博物院1959年3月13日接受捐赠致谢庞家后人的信,白纸黑字写着:“我们一定好好保存这批古画”“如果当时庞家捐赠时双方没有订立捐赠合同,那么1959年3月13日接受捐赠致谢庞家后人的信所说‘一定好好保存这批古画’其实就是一句合同式的承诺,而其后南博违反了‘一定好好保存这批古画’的承诺,等于就是违反了捐赠合约,那么,按照民法典的解释,庞叔令作为捐赠人庞增和的女儿与实际捐赠人之一,是完全可以依法索回这批被卖的古画的。”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尹志军对澎湃新闻说。上海一位资深文博专家则对澎湃新闻表示,首先,庞家后人已经将这些古画捐给南京博物院还是捐给江苏省文管会要搞清楚,“如捐给南京博物院是不能拿出来(卖)的,捐给江苏省文管会,江苏省文管会是可以分配的,分配给文物商店,也不一定说可以让文物店出来卖,因为它本身是捐赠的了,可以作为文物商店的收藏。在上海文博界,捐赠的文物无论真伪是不能拿出来卖赚钱的,这对捐赠的收藏家是非常不尊重。”“捐给博物馆并且博物馆已经接收了藏品,哪怕不符合博物馆收藏标准,那么就把它归类在一般文物,过去叫参考品,现在叫一般文物,通过文物定级,符合标准的归类在珍贵文物。”这位资深文博专家对记者说,“对于收藏家捐赠的文物,如果博物馆接收了就不能卖,当然如果不接收让他们自己处理这是另外一回事情,如果接收了捐赠却又拿出去卖,这是绝不允许的,也是非常伤害捐赠者的。我从没听说上海文博界有这样的做法。”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知名文史学者蒋寅撰文表示,既然捐赠品是作为永久藏品、用于收藏的目的交付博物馆的,那么当博物馆鉴定某些器物不够收藏级别时而将其剔除时,这些物品就失去永久藏品资格,从而也不具有捐赠品的性质,于是在这些器物上,捐赠者与博物馆的契约关系随之解除,器物的所有权则应该回归捐赠者,“试想你要捐一幅画给博物馆,馆方说是赝品或品位不够,不能收藏,但让你留下画,由他们拿去卖了,有这种道理吗?你会同意吗?既然捐赠时不能这么做,为什么捐赠后鉴定为赝品就可以自己拿去卖了呢?鉴定为赝品,剔除出藏品序列,就等于拒收,就意味着收藏品资格的褫除、捐赠者和博物馆契约关系的消解。如此一来,器物的所有权不应该回归捐赠者吗?所以我认为,南京博物院在第一次鉴定《江南春》为赝品时就有义务告知捐赠者,决定不收藏后更应该将原件退还给捐赠者,这才是应有的礼数和处理方式。2001年以6800元卖掉,在当时不过相当于普通人两三个月工资。这对捐赠者不啻是个侮辱,庞莱臣地下有灵,不知要如何切齿扼腕!如今再追问那笔交易是以什么途径做成的,又引人无穷遐想。”如何看待《江南春》图卷的真赝与真正价值对于庞家收藏并捐赠的《江南春》图卷与出现在拍卖场是否同一画作的疑问?庞叔令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表示,这不是会有任何疑问,当时拍卖时她已经做了公证,“拍卖图录介绍《江南春》图卷传承有序,由王氏‘话雨楼’王楠等三代珍藏,又经金农过眼,后经过云楼顾文彬藏,传至其孙顾麟士后,转藏我曾祖父处,上面还有虚斋的不少印章,一一可以印证。《江南春》图卷的木盒子还是我曾祖父收藏的原装盒子,而且在南京博物院1959年出示给我父亲的捐赠字画清单中也显示仇英《江南春》图卷捐赠时是配套盒子一起捐的。所以,当时拍卖的《江南春》图卷是庞家收藏并捐赠给南博的藏品,不会有任何疑问。” 《江南春》图卷局部 《江南春》与配套盒对于流向市场的仇英《江南春》图卷等庞家捐赠的古画的真赝与价值,庞叔令此前在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表示,她的曾祖父庞莱臣为近现代中国著名的收藏家。庞家多次捐赠的文物现存于故宫博物院、南京博物院、上海博物馆,并有不少文物为各家博物馆镇馆之宝。“我父亲与我于1959年向南京博物院捐赠的文物,都是珍品,南京博物院擅自认定五件藏品系伪作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我曾祖父及父亲的声誉。《江南春》卷流传有序,收藏它的都是历代大收藏家。诗人袁永之、话雨楼王任堂、过云楼顾麟士、我曾祖父虚斋等都收藏过。而且,这一作品列入当时的文化部副部长郑振铎向庞家征集非要不可的名录,有郑振铎的手迹为证。”而南京博物院向新华社出示了专家鉴定记录及有关流程证据:第一次是1961年11月,原文化部组织以张珩(张葱玉)为主的全国书画鉴定专家组到南博进行书画鉴定,张珩、韩慎先、谢稚柳三位专家鉴定后认为:“江南春图卷,伪,一般,陈鎏题引首真,后面题跋完全不对,伪做得很好,原庞家是当真的藏的”。第二次是1964年6月,王敦化、徐沄秋、许莘农三位专家再次鉴定,认为“仇英江南春图卷,假”。在11月20日的庭审现场,南博提供的这两份证据的呈现方式在法庭也引发了争议。提交的记录复印件上,庞叔令对澎湃新闻回忆说“大部分打上了马赛克”,仅零星露出“仇英《江南春》图卷假”的字样。至于专家具体从哪些方面、依据什么标准判定为“假画”,记录中并未展现。“其中,一份鉴定书上的王敦化、徐沄秋二人其实是南博工作人员。徐沄秋是搞征集工作的,根本不是书画鉴定专家!”庞叔令说,而且南博接受新华社采访也未提供并公开其在1961年、1964年鉴定原件及未遮挡的文件全貌,未提供文中提及的1986年~1990年鉴定原件。“而且,南博向新华社提交了1961年的专家鉴定意见,专家明确‘陈鎏题引首真’。陈鎏(1508~1575),字子兼,号雨泉,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官至四川右布政使,其卒年晚于沈周、仇英。这至少证明《江南春》有明代真迹。明代真迹是否属于文物,是否可被剔除,请南博向社会公众做出说明。”庞叔令说。 明代陈鎏题《江南春》图卷引首事实上,对于1961年11月原文化部组织以张珩(张葱玉)为主的鉴定,古书画鉴定专家张珩的其后有过手写报告,其中记有:“南博的文物共五万一千多件,鉴定历时两个多月,平均每天最多鉴定一千七百多件。采用的不是正规的鉴定方法,而是迫不得已的特殊方法。”张珩在报告中表示,当时只略作简单记录。 张珩关于南博鉴定的手稿局部南博提到知名书画鉴定家谢稚柳参与鉴定,对此,谢稚柳之子、原上海东一美术馆馆长谢定伟昨天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表示,这几天他也一直在关注此事,在他父亲生前并没有听他说1961年的南京之行,“也没听我父亲说过这一《江南春》图卷的真赝讨论。”而根据郑重的《谢稚柳年谱》,并未记载谢稚柳先生1961年11月的南京之行。此外,在1986年谢稚柳、启功等几位鉴定专家在第二次全国文物普查的背景下来到南博鉴定书画,从目前的文献看,并没有提到这一《江南春》图卷。谢定伟对澎湃新闻说,这一画作的真赝当然可以需要重新讨论,“有一个问题是,既然1961年张珩先生组织对此画进行了简单的鉴定,为什么1986年我父亲、启功等先生参与的古代书画鉴定组在全国进行鉴定时,南博却没有拿出这幅画重新进行鉴定呢?是不是有别的原因,还是管理者已有想法想把此画处理掉?”观复博物馆创办人、知名收藏家马未都通过视频表示,所有的捐赠者理应受到尊重,“这个尊重就包括你认可的捐赠,即便你认为这件文物不真,那依然是研究品,因为博物馆不一定所有文物都是真实地向公众展示,还有很多资料性的东西,甚至比真迹还重要。”“对于我们搞书画鉴定和研究的人来说,‘虚斋藏画’已经成为书画品质的保证。因为他对收藏要求很高,且眼力很好。”故宫博物院书画部主任曾君此前针对虚斋收藏时曾说。 庞莱臣印鉴 2025年5月拍卖公司公布的《江南春卷》 创作及收藏过程上海北京多位古代书画研究学者对澎湃新闻表示,搁置真伪争议,从中国书画鉴收藏史上,经历过“过云楼”与“虚斋”递藏的古画,其实就是无价印记,“这幅《江南春》图卷具备不可替代的重大价值。其核心价值,不在于它是否出自仇英本人之手,而在于它那一段任何真迹都无法复制的、沉甸甸的流传史。该卷递藏脉络清晰,历经明代袁氏、清代话雨楼王氏,于晚清入藏江南鼎鼎大名的过云楼顾氏,后转入虚斋庞莱臣囊中。庞氏将其著录于《虚斋名画录》,其收藏印成为当时中外藏家鉴别中国古画真伪的重要参考。抗战时期,庞莱臣为保护这批藏品,不惜与家人分路冒险将其转移至上海,使其免于战火。这段历经名家品题、著录、战乱守护的传奇身世,其本身就是一部浓缩的、活的中国书画收藏史。在博物馆学与文物鉴定中,一件文物的价值是多元的。艺术价值(真伪)只是其一,历史价值、文献价值同样至关重要。一件被“过云楼”和“虚斋”两大顶级藏家郑重收藏、记录并妥善传承数百年的作品,无论其作者为何人,都已经成为标志那个时代收藏趣味、鉴定眼光和文化风尚的“历史文件”。它所附带的题跋、印章、装裱乃至流转故事,都是不可再生的历史信息。简单以“伪作”为名将其从博物馆序列中剔除,无异于抛弃了一份重要的历史档案。”事实上,在古代没有现代复制技术的情况下,高质量的摹本是传承经典、延续文脉的主要方式。最著名的便是书圣王羲之的《兰亭序》。其真迹早已不存,今日世人所见的“天下第一行书”神韵,全赖唐代冯承素、虞世南、褚遂良等人的精摹本得以窥见,都是国宝。清代乾隆、嘉庆朝编纂的《石渠宝笈》,是宫廷收藏的权威著录,但其中也明确收录了不少并非真迹的作品。故宫博物院等机构至今仍将许多古代摹本视为镇馆之宝,如宋人摹顾恺之《洛神赋图》卷。一位资深文物专家对澎湃新闻表示,此事给予文博界最深刻的教训或许是:博物馆的核心使命不仅是保管“真迹”,更是守护记忆。对于任何一件历经沧桑、特别是有着显赫递藏历史的文物,都必须抱有最高的敬畏与审慎。它的价值,是一个由艺术、历史、文献、人事共同构成的复合体,“在做出任何改变其命运的决策(尤其是处置)之前,必须进行超越单纯真伪判断的、综合性的价值评估,并确保程序的绝对阳光透明。否则,我们失去的将不仅是一幅画,更是一段无可挽回的历史链接与对公众的文化信任。” 媒体制作的事件流转时间线和人物关系来源:澎湃新闻 -
烤鸡少年承认用"肉宝王"调味 厂家人员:是合法调味料 极目新闻记者 丁伟近日,深圳烤鸡少年小陈被曝使用“肉宝王”来调味,引发争议。12月22日,小陈发布视频承认用肉宝王调味,称是正规厂家生产的、有许可证的合法调味料,他已主动配合相关部门开展检验检测。小陈同时表示,他以后不会再用这些存在争议的调料。 图为小陈发布的视频截图22日下午,小陈的一位家人向极目新闻记者介绍,小陈的摊位正常营业,不担心公开回应争议而导致生意受到影响。据小陈在视频中公开的检测报告,“肉宝王”是山东青岛一家企业生产的。22日下午,极目新闻记者注意到,当事企业的一名主播正在社交平台直播中销售“肉宝王”。有网友在线咨询烤鸡少年回应使用肉宝王一事,主播表示:“用我们家的没有问题,肉宝王可以理解为炒菜时用的味精,可以去腥,提味增香。”该企业的另一位工作人员向极目新闻记者介绍,肉宝王是合法产品,属于调味料,非添加剂,主要用于卤肉、烧烤等方面,他们这款产品已生产25年,销量很不错。 烤鸡少年摊位(图自红星新闻)据红星新闻,小陈来自广东汕尾,2008年10月出生。今年上半年,一位自媒体博主的探店视频让小陈意外走红。小陈称最近每天能卖上百只烤鸡,一只烤鸡卖68元,同时也有做烧烤,日均总营业额能上万。“现在店里有15个员工,虽然营收过万,但除去成本跟人工,利润到我手上有1000至2000块钱。”小陈还将买迈巴赫称为自己的精神动力。相关新闻16岁烤鸡少年被指使用添加剂调味料,食品安全专家发声近日,深圳16岁烤鸡少年小陈因#深圳16岁少年卖烤鸡日入过万#话题冲上全国热搜,此后他的烧烤摊门庭若市。不过有网友在观看他的直播时发现他在腌制鸡肉的过程中使用了“肉宝王”,认为他的鸡肉好吃是用了添加剂。就此事小陈在12月22日发布视频回应:“我们的确在腌制的过程中使用了‘肉宝王’,这是正规厂家生产的有许可证的合法调味料”“我们已主动配合行政部门开展检验检测,对腌鸡、生鸡进行抽检。”“肉宝王”是什么?食用后是否会如网友担心的对身体有不良影响?就此上游新闻(报料邮箱baoliaosy@163.com)记者进行了调查和了解。记者按照小陈视频中的信息,查到了小陈所用的“肉宝王”是由青岛一家调味品工厂生产的“F5045固态调味料”,主要成分为麦芽糊精、淀粉、食用盐、味精、食品添加剂(惑红铝色淀、食品用香精)。“肉宝王”在主要的电商平台都有售,属于复合调味料,可用于卤肉、汤料、拌馅、烤肉、烧烤调料等用途。 小陈称已配合当地市场监管局进行抽检(视频截图)记者致电“肉宝王”生产厂家,一名工作人员明确表示“肉宝王”的成分对人体无害,可以在做菜的时候添加,添加的比例为1‰:“1斤(公斤)肉加1克。”小陈曾经提到,“肉宝王”在国家标准的范围内使用是安全的。这个调味品是否真的安全?就此记者采访了重庆市一高校的食品安全专家,她分析了“肉宝王”的配料表:“麦芽糊精和淀粉是食品原料,作用是为了防止调味粉结块;食用盐和味精是常用调味品,这四种材料都是家里厨房烹调常用。惑红铝色淀是一种调味品着色剂,就是大家说的食用色素,最大使用量为0.04克/公斤,在安全限量内使用是没问题的;食品用香精应该是‘肉宝王’提香的重要成分,出于对企业技术保密的考虑,没有标注是什么具体品种,在这种固态调味品里肯定也得按照国家标准添加。” “肉宝王”在电商平台较为常见有网友担心食用“肉宝王”会对身体造成不良影响,对此,该食品安全专家认为:“在产品合法合规的前提下,该产品属于正常的调味品,消费者不用过度担心,只要不是天天吃、顿顿吃,偶尔吃一顿是没事的。不过要经常吃肯定还是有风险的,毕竟肉类高温烧烤时会产生多环芳烃和杂环胺等致癌物质,长期过量摄入会增加患癌风险。” -
退休职工实名举报南博前院长 纪委回应 (原标题:纪委回应退休职工举报南博前院长) 近日,“南京博物院馆藏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现身拍卖市场”,持续引发关注。12月21日,一名自称为南博典藏部退休职工的男子,实名举报南博原院长徐湖平,该视频再度引发社会关注。 仇英《江南春》图卷现身拍卖市场 12月22日,举报人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自己从2010年起向多部门举报此事,一直未收到有效反馈,“我如果诬陷他,我也要承担法律责任”,希望有关部门调查此事。 图为举报视频截图对此,中国新闻周刊向国家文物局全国文物违法举报电话反馈,接线人员表示,关于“南博事件”上周已经接到举报,正在核实,而关于上述退休员工的举报事宜,目前平台没有接到相关举报,暂时无法处理。 随后,中国新闻周刊 致电江苏省纪检监察机关举报电话了解此事,对方回复称:“经过纪委工作人员和领导核实确认过,您的问题需要找江苏省文旅厅反映,目前暂时无法处理”。截至发稿,江苏省文旅厅多个部门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针对上述举报,中国新闻周刊多次致电被举报人南京博物院原院长徐湖平,电话均无人接听。 对于“南博事件”相关事宜,南京博物院名誉院长龚良则对中国新闻周刊表示,“这个事情,我没什么可说的,抱歉。” 南京博物院发布的情况说明 南京博物院工作人员则回复称,关于此事,可关注南博最新官方公告。 图为相关文字记录和收据 据新华社此前报道,1997年4月15日,南京博物院向原江苏省文化厅提交《关于处理不够馆藏标准文物的报告》,请求“将不够馆藏标准的文物(即博物馆的处理品)进行调剂,价拨给省文物总店处理”。原江苏省文化厅于1997年4月21日同意调剂。1997年5月8日,被专家认定为赝品的《江南春》图卷拨交给原江苏省文物总店,于2001年4月16日被“顾客”以6800元价格购买,销售清单明示为《仿仇英山水卷》。 -
全世界门槛最高的舞会,投胎大赛赢家都有谁? 2025 年的巴黎名媛舞会(Le Bal des Débutantes)11 月 29 日在巴黎香格里拉酒店盛大举行。今年共有 19 位女生收到了邀请函,她们中既有欧洲古老王室的后裔,也有好莱坞星二代和设计师家族的后代,全都是让人羡慕的“出生在罗马市中心”的典型代表。 01不是有钱就能来欧洲的名媛舞会最早出现在 18 世纪的英国,是专门为贵族世家的千金们准备的“成人礼”。参加过这场舞会之后,她们才被正式允许以个人名义独立出席各大社交活动。 1992 年,巴黎著名社交大师 Ophélie Renouard 女士复兴了这种舞会,将现代版巴黎名媛舞会带到大众视野。之所以备受关注,是因为巴黎名媛舞会并不是谁想来就能来,Ophélie Renouard 每年会亲自挑选大约 20 位来自世界各国的年龄在 16 到 22 岁间的千金,对其全家发出邀请。什么样的女孩才能收到邀请函呢?评判标准绝不是仅看财富,需要家世背景、学历、个人魅力都很出色。据说特朗普的女儿伊万卡和希尔顿家族的大小姐帕里斯·希尔顿都曾被拒绝参加这个舞会。 流传了两个多世纪,现代版的巴黎名媛舞会已经与 18 世纪时大有不同。传统的名媛舞会必须要身着白裙、配戴白手套与头冠,这是属于那个时代的贵族礼仪。而“现代版”巴黎名媛舞会,舍弃了白色礼服与端庄的手套,取而代之的是华丽的高级定制礼服与璀璨的珠宝。也正因如此,巴黎名媛舞会 2005 年被《福布斯》杂志定为“世界十大大奢华晚会”之一。 02她们都从这里“出道”如此高规格的舞会,都有哪些我们熟悉的“千金”是从这里“出道”,正式走向社交圈的呢?海明威的曾孙女 Dree Hemingway、托尔斯泰的孙女、戴安娜王妃的侄女 Kitty Spencer、美国前总统布什的侄女……都曾在受邀嘉宾之列。还有大家熟悉的 Lily Collins,2007 年受邀出席了巴黎名媛舞会,穿的是 CHANEL 高级定制系列。18 年后再看 Lily 当年的造型,依然时髦甜美到不行,原来 Emily 2007 年就已经“在巴黎”了。 还有如今已经是 CHANEL 亲闺女的 Margaret Qualley,2011 年受邀过巴黎名媛舞会,当时她还没有与 CHANEL 合作,穿的是来自 Elie Saab 的高级定制礼服。 Coldplay 主唱 Chris Martin 与“小辣椒”Gwyneth Paltrow 的女儿 Apple Martin 去年穿了一条由 Alessandro Michele 为她特别设计定制的 Valentino 蓝色抹胸叠褶蓝裙出席了舞会,风头无两。 还有意大利国宝演员索菲亚·罗兰的孙女 Lucia Ponti,也是去年受邀,身穿 Giorgio Armani Privé 高级定制礼服,稳坐 C 位。 当然,也有不少中国面孔出现在巴黎名媛舞会上——赌王何鸿燊的女儿何超欣、张艺谋导演的小女儿张壹娇、任达华和琦琦的女儿任晴佳、华为创始人任正非的女儿姚安娜、滑雪运动员谷爱凌等,都曾出现在巴黎名媛舞会上。 03今年的顶级千金都有谁?今年的嘉宾名单上都有谁呢?位居 C 位是古老的波旁家族公主欧拉莉亚(Eulalia d’Orléans Bourbon),光听名字就知道来头不小,拥有法国、西班牙双重王室血统,今年 19 岁。 她的爸爸是西班牙阿尔瓦罗亲王,妈妈是安东内拉公主,曾祖母是俄罗斯沙皇之女,其家族渊源更可追溯至法国国王路易·菲利普一世。她甚至还是西班牙前国王胡安·卡洛斯的教女。撇开这份复杂的王室族谱,欧拉莉亚本人也足够优秀——她继承了妈妈的超高颜值,目前在苏格兰圣安德鲁斯大学主修金融经济学,并且能流利地说六种语言。 当天她身穿 Tony Ward 的高级定制礼服,头戴象征波旁家族荣耀的“百合冠冕”,这顶王冠制作于 1912 年,代表着百年王室的荣耀与延续。 意大利末代国王翁贝托二世与玛丽何塞王后的曾孙女 Gabrielle Janssens de Balkany 也在今年的受邀名单之中。她的爸爸是比利时企业家 Olivier Janssens,妈妈来自意大利末代王室。出生泰国的她,自幼在日内瓦、英国、马德里成长,现就读于 IE 大学主修活动管理。 下一位是 Lady Araminta Spencer-Churchill,也是光看名字就知道不简单的系列。Spencer 是戴安娜王妃的娘家,Churchill 则是英国传奇首相丘吉尔。她的家族世代居住在壮丽的布伦海姆宫,长期致力于教育与文化遗产。她目前就读于牛津布鲁克斯大学,主修活动管理,立志成为一名职业马术三项赛骑手,近年两度代表英国出征青年欧洲锦标赛。所穿礼服来自 Giorgio Armani Privé。 还有 MGM 美高梅国际酒店集团创始人 Kirk Kerkorian 的外孙女 Ruby Kemper,目前就读于美国康奈尔大学。 纽约著名时尚设计师 Carolina Herrera 的孙女 Carolina Lansing 也在今年的巴黎名媛舞会亮相。穿的自然是祖母的品牌——由 Carolina Herrera 品牌创意总监 Wes Gordon 为她打造的黑白圆点无肩带礼服,宽大的裙摆、蝴蝶结与同款绑带腰封,充满 Herrera 标志性风格。 今年的两张华人面孔来自导演陈可辛和演员吴君如的女儿陈是知,与比亚迪创始人王传福的女儿王思蕴。陈是知穿的宝蓝色礼服来自 Georges Hobeika 高级定制;王思蕴的红色礼服则来自 Vera Wang。 参加舞会的每一位名媛的家庭,拿出来都是一部厚厚的历史。几代女性的托举,才有了她们今天在全世界最奢华舞台上的绽放。你对哪位受邀嘉宾最感兴趣,欢迎评论区讨论。 -
82岁南博流出画卷签字院长:非经我手鉴定 以调查为准 12月19日晚,南京博物院前院长徐湖平告诉《正在新闻》,他今年82岁了,身体抱恙在家,由老伴照顾起居,“高血糖,前列腺也不好。”2008年退休至今,近20年不再过问外界的事,“这个事没有经我手,我不是书画鉴定家。”徐湖平表示,对于《江南春》画卷一事,还需联系南京博物院,“文化厅工作组会实事求是调查,我也确实不了解情况,以调查结果为准。” 《江南春》画卷此前新华社报道,1958年,庞莱臣家人曾给南京博物院捐赠“虚斋旧藏古画”137件。其中仇英《江南春》图卷突然出现在拍卖行市场。曾有两轮专家鉴定后认为《江南春》系作伪。 1961年11月,张珩、韩慎先、谢稚柳三位专家鉴定后意见:“江南春图卷,伪,一般,陈鎏题引首真,后面题跋完全不对,伪做得很好,原庞家是当真的藏的”。(受访者供图)1997年5月8日,被专家认定为赝品的《江南春》图卷拨交给原江苏省文物总店。 1997年5月8日,被认定为赝品的《江南春》图卷退出南京博物院馆藏记录 受访者供图拨交证明有时任院长徐湖平、保管部主任钱锋、申请人凌波的签字。2001年4月16日《江南春》被“顾客”以6800元价格购买,销售清单明示为《仿仇英山水卷》。 原江苏省文物总店销售发票显示,《仿仇英山水卷》于2001年4月16日被“顾客”以6800元价格购买 受访者供图另据《中国新闻周刊》报道,江苏省文旅厅牵头成立工作专班联合调查处理此事,“内部正在研究,会有正式对外的口径”,若存在相关违法违规行为,将根据调查结果依法依规处置,最终调查结果将及时对外公布。相关报道:南博律师:受赠画作所有权归国家 捐赠方要收回无依据近日,“南京博物院馆藏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现身拍卖市场”引发关注。据媒体报道,1959年,著名收藏家庞莱臣后人向南京博物院无偿捐赠了137件古代书画。然而,去年庞家后人想查看这些藏品时,发现其中五件无法看到。其中一幅明代画家仇英的《江南春》图卷,出现在了北京一家拍卖行的预展上,估价高达8800万元。面对质疑,南京博物院回应称,这五件作品早在几十年前就被专家鉴定为“伪作”,并按规定进行了“划拨调剂”。 图片来自南京博物院微信公众号博物馆藏品为何现身拍卖行?事件时间线梳理1959年,庞莱臣之孙庞增和(庞叔令的父亲)携家人向南京博物院无偿捐赠庞莱臣“虚斋旧藏古画”137件(套)。南京博物院后向庞增和先生出具了《捐赠文物资料收据》,及捐赠“虚斋旧藏古画”137件(套)清册等捐赠证明。其中,就包括仇英《江南春》图卷。南京博物馆官方微信公众号此前发布的文章显示,这些藏品自宋代至清代,名迹累累,包括赵佶《鸜鹆图》轴、夏圭《灞桥风雪图》轴、仇英《捣衣图》轴等名迹。“这些名迹成为了南京博物院藏画中品质最精的一部分,是南京博物院藏画的代表作品。”1961年及1964年,南京博物院组织专家鉴定,张珩、谢稚柳等权威人士先后认定包括《江南春》图卷在内的5幅画作为“伪作”。1962年,江苏省人民委员会颁发给庞增和捐赠古代书画137件的奖状。 江苏省人民委员会颁发给庞增和捐赠古代书画137件的奖状1986年6月,原文化部制定出台《博物馆藏品管理办法》。之后,南京博物院依照此办法,由原江苏省文物出境鉴定组及南博鉴定人员对一批建议剔除的书画作品进行再次审核,确认不宜入藏。1997年4月,南京博物院向原江苏省文化厅提交《关于处理不够馆藏标准文物的报告》,请求“将不够馆藏标准的文物(即博物馆的处理品)进行调剂,价拨给省文物总店处理”。原江苏省文化厅于1997年4月21日同意调剂。1997年5月8日,被专家认定为赝品的《江南春》图卷拨交给原江苏省文物总店。2001年4月16日“顾客”以6800元价格购买《江南春》图卷,销售清单明示为《仿仇英山水卷》。从鉴定为“伪作”到决定划拨、调剂,直至销售,其间庞家人毫不知情。2014年12月,“藏天下:庞莱臣虚斋名画合璧展”在南京博物院开幕。2025年5月,明代仇英的《江南春》图卷现身北京某拍卖公司春季拍卖会。2025年6月底,庞叔令与其代理律师尹志军前往南博发现,庞增和捐赠的137幅书画,其中132幅仍在南博库房保管,但少了包括仇英的《江南春》图卷在内的5幅作品。2025年11月20日,庞叔令状告南京博物院案正式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开庭。庭审中,庞叔令的核心诉求是要求南京博物院说明在南博“消失”的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等5幅画作被“划拨、调剂”的具体流向(该诉请已当庭撤回并表示将另行申请强制执行),并最终将其返还。2025年12月17日,南京博物院发布情况通报,称该院依照《博物馆藏品管理办法》对此前经专家组鉴定的5幅争议画作进行了处置,将积极配合案件审理,加强对捐赠物品和馆藏文物的规范管理,同时表示拍卖市场出现的《江南春》图卷是否为受赠画作,尚待进一步查证。2025年12月18日,江苏省文化和旅游厅工作人员对此回应称,已经关注到此事,该事件已由江苏省文化和旅游厅牵头成立工作专班联合调查处理。捐赠物被鉴伪后是否应归还捐赠人?据新华社报道,从20世纪60年代鉴定为“伪作”到20世纪90年代决定划拨、调剂,直至2001年销售,跨越了三四十年,其间庞家人毫不知情。庞叔令代理律师尹志军认为,庞叔令作为捐赠方的后人,有权知道捐赠品是否被妥善保存、被鉴定为“伪作”的5件书画具体流向何方。南博在作出“划拨、调剂”决定时更应当主动告知,如果确需处置藏品,也应当优先考虑让原捐赠人收回。南博代理律师张涵认为,该批藏品所有权自交付时已依法转移至国家,捐赠人也未在捐赠时保留返还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现行法律亦未规定受赠人负有向捐赠人或者其继承人返还已交付捐赠物的义务。因此,庞叔令女士要求返还争议画作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捐赠时所有权已经属于博物馆了,就算退也是退给博物馆,所以博物馆有权处置。”北京拍卖界的一位资深收藏顾问表示,根据拍卖法规定,“拍卖人、委托人在拍卖前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真伪或者品质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由于古书画鉴定难度极大,一般约定拍卖行不承担画作真伪的责任,买家可在预展环节自行鉴定。业内人士表示,此次事件的一大焦点就是艺术品市场应关注拍品来源是否正规。南京博物院必须有清晰证据证明这幅画作出库时合规合法,否则这幅画不仅不可以在市场上流通,而且应当依法追回。庞莱臣为何藏品如此丰富?庞元济(1864—1949),字莱臣,号虚斋,浙江省湖州市乌程县南浔镇人,被誉为“浙江民族工业的开创者”。他先后创办了一大批现代企业,投资总金额超过300万元,是中国近现代民族企业重要的开拓者之一,在中国近现代经济史上亦留下了他的足迹。 庞莱臣被誉为“浙江民族工业的开创者” 庞莱臣自幼就喜好书画,常捉笔临摹,逐渐也能形似古人,少年时就有购置古人书画的经历。成年后,他继承了父辈留下的大量家产,加之自己勤勉图志,创办实业,遂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财富。家资丰饶的庞莱臣在进行实业投资的同时,书画收藏也适时地拉开了序幕。庞莱臣于宣统元年(1909)将自己的部分藏画编辑成《虚斋名画录》,并且刊行面世,世人得以了解“虚斋”秘藏的面目。《虚斋名画录》的问世,奠定了庞莱臣在当时书画鉴藏界的地位。《虚斋名画录》仿清代高士奇《江村销夏录》体例形制编辑而成。书中著录了“虚斋”所藏历代名画538幅,共16卷。自唐代至清代,分列卷、轴、册页三类,按时代先后为序,每种详记纸绢、尺寸、题跋及印章。凡题跋之高宽、钤印之位置、文字损蚀或论脱处,悉照原本备载,从唐代至晚清,均是名家名迹。 庞莱臣于宣统元年(1909)将自己的部分藏画编辑成《虚斋名画录》在《虚斋名画录》著录的庞莱臣收藏的历代名画中,唐、宋、元代的古代名迹约占总数的三分之一,大多藏画流传有序,为历代鉴藏大家如贾似道、赵孟頫、项元汴、梁清标、安岐等人的庋藏旧珍。还有宫廷藏画,如宋代宣和、政和遗珍,清代三希堂旧藏,《石渠宝笈》著录之物。至于明清诸家,更是不一而足,名家名作应有尽有。据悉,“虚斋”收藏大部分“落户”在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南京博物院、苏州博物馆,还有少部分则流失海外,藏于博物馆与艺术馆中。 -
26岁郑州小伙伦敦闹市开店卖胡辣汤:一碗售价130元 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见习记者 李淑仪近日,河南胡辣汤“漂洋过海”来到了英国伦敦。12月10日,郑州小伙刘小超的胡辣汤早餐店在伦敦国王十字火车站附近试营业,吸引不少华人和当地市民前来捧场。18日,刘小超告诉极目新闻记者,开胡辣汤店的想法萌芽于三年前,店铺筹备了近两年。开店的初衷是让海外游子品尝到家乡风味,也想让更多国际友人了解中国传统美食。 小超和他的早餐店(受访者提供)一碗胡辣汤承载了思乡之情刘小超今年26岁,来自河南郑州,四年前本科毕业后,前往英国诺丁汉大学读研。毕业后,他留在了英国工作。为什么想要在英国伦敦开一家胡辣汤早餐店?“思乡”。寥寥二字,是他萌发出想要开一家胡辣汤早餐店的精炼总结。刘小超告诉极目新闻记者,三年前他就有了开店的想法。“我一个河南人,在家每天早上都是要‘怼’碗胡辣汤,来到了英国之后,真的很想念家乡味道,尤其是那种很正宗、很传统、很地道的河南早餐。” 小超店铺制作的胡辣汤(受访者供图)郑州到伦敦,跨越约9000公里的距离。不仅刘小超自己想念家乡的味道,也有很多和他一样在外漂泊的游子,正在思念着一口来自家乡的独特味道。“思乡之情”推动下,他也在寻找“胡辣汤”能够落地英国的现实需求。“伦敦中午12点前很难找到早餐店,外卖平台上也寥寥无几;另外伦敦一年有九到十个月都很冷,这时喝一碗胡辣汤,全身都会热腾腾的。”基于早餐市场缺口与当地气候特点,他认为,在伦敦开一家胡辣汤店是可行的。精心筹备两年后迎来小店开业留学前从未下过厨的小超,为开店提前一年半自学胡辣汤制作。“之前我也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等着各种原料从国内寄过来,我就开始熬制学习。”小超表示,自己一边根据网络资料自学,一边咨询河南老乡,很快就学会了制作胡辣汤。小超店铺宣传海报(受访者提供)为了保证味道正宗,他专门选择云南虫草花、山西大同黄花菜、黑龙江木耳等原料,还寻找到了河南本地制作胡辣汤汤料的工厂。他把这些原材料从国内寄到英国,力求把正宗的味道带到伦敦。12月18日,一位同样来自郑州的留学生表示,她和朋友在刘小超的店里点了两份胡辣汤和牛肉包子,“吃到之后真的觉得回家了,味道很正宗”。 小超店铺顾客的反馈(记者采访)味道问题得到解决后,选址成为另一项挑战。小超耗费近两年时间寻找合适店面,最终确定在伦敦国王十字火车站附近。“这里交通便利,不仅服务于本地顾客,也方便英国其他城市乃至欧洲各地的客人乘坐火车前来。”他解释道。优质的原料与优越的位置也意味着较高的经营成本。“目前店里一碗胡辣汤定价13.8英镑(约合130元人民币),小米粥定价6英镑(约60元人民币)。”小超表示,定价主要参照英国本地物价水平,“食材原料成本较高,员工时薪也不低,加上税费,店铺月租金接近10万元人民币。”早餐店顾客赵女士称,“老板用料很用心,价格对于伦敦的消费水平来说,是很合理的。” 小超店铺目前的菜单(受访者提供)刘小超介绍,店铺于当地时间12月10日开始试营业,计划等到农历春节时正式开业,届时将对价格进行动态调整。目前,店面面积约50平方米,客流高峰时可在门外搭设临时餐区,可容纳30至50位客人用餐。店内现有6名华人员工,同时正对多位英国员工进行培训。英国人尝了大赞“amazing”胡辣汤是否适配英国人的口味?刘小超坦言尚无定数。“胡辣汤的汤汁是浓稠的,香料比较重。一个英国的朋友对我说,这个味道对于他来说有一点重。”不过,他表示自己会坚持胡辣汤的传统做法,不会为了适应当地口味而调整配方。“不想为了本地人减(香)料,也不想更改配方。如果牺牲某一个风味,就不是传统味道,不能说这是‘Chinese traditional food(中国传统美食)’。”小超告诉极目新闻记者,自己在英国生活学习的四年间,已经教了上千名外国人说河南话。而一碗胡辣汤,正是他心中能够进行文化传播的具象化符号载体。 外国人到店喝胡辣汤(受访者供图)向外国客人介绍胡辣汤时,他不仅描述味道,还会讲述其背后的文化故事,“我会给他们介绍少林寺,介绍华夏文明”。同时,刘小超还会教外国客人如何将胡辣汤搭配包子、油馍头等食用。“有些英国人吃了之后,和我说这个味道真是‘amazing’。”试营业以来,刘小超的店里每天接待约300名顾客,其中,三分之二是华人,外国顾客的数量达到了三分之一。“目前还是想把手里的店经营好,也想让更多人了解河南文化、中国文化。”一碗胡辣汤,传递着思念,也传递着文化。“总要有人去做文化传播的事情,为什么不是我呢?”刘小超说。(来源:极目新闻) -
"情歌王子"张信哲个人藏品在沪免费展出 含近80件旗袍 说到张信哲,大家一定会想到“情歌王子”的身份。 不过除了歌手,他还有一个身份——收藏家。他的藏品包括家具、织绣品、近代字画等。前些年,他曾向台北一家博物馆借出70件清代女性宫廷服饰与嘉庆皇帝穿过的龙袍等藏品供馆方展出,当时外界估计他收藏的古董总价超过1亿元,是实打实的“隐形富豪”! 2024年7月,张信哲向上海博物馆捐赠了12件极具收藏价值相当珍贵的近现代服装,当时还冲上了本地热搜第一。 这一次,张信哲将在上海博物馆向公众展示80件珍贵旗袍(包括此前捐赠给上博的数十件)。上海博物馆"摩登华影:海派旗袍与百年时尚"即将开展。展览汇集自1910年代以来,跨越百余年的海派旗袍与时尚珍品,共计近300件/组展品。其中不少来自贝洽女士(著名建筑师贝聿铭的妹妹,属于苏州贝氏家族)与张信哲先生的个人收藏,并得到上海市历史博物馆、上海宋庆龄故居纪念馆等机构的支持。 媒体预展上,张信哲携其收藏的20世纪30-50年代的多件旗袍藏品亮相展厅,让人得以先睹这部以针线为笔、布料为纸所写就的百年海派旗袍审美演进史。 展览以时间为轴,汇集近300件藏品、搭配共147身(旗袍和首饰),系统梳理跨越百余年的海派旗袍与时尚珍品,其中近80件旗袍是张信哲提供的。 “情歌王子”和旗袍的结缘说起收藏旗袍的起源,张信哲在现场还分享了一个童年的故事。著名音乐人、收藏家 张信哲:我外婆是一个非常精致的旗袍女士,我记得有个小插曲,有次外婆家遭小偷,偷的不是其他东西,偷的都是她的旗袍,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些旗袍这么贵啊,也开始想要好好研究一下。 张信哲坦言,这次与上博的合作过程也让他收获满满。著名音乐人、收藏家 张信哲:我这次基本上是以20年代、30年代还有40年代为主。五六十年代(上海博物馆)有大批的馆藏,所以我就尽量的来补足馆藏比较缺失的这个部分。从这些藏品里真的可以找到很多很多灵感,除了满足自己的收藏欲之外,也可以学习到很多背后的历史和知识。上海博物馆馆长 褚晓波:上海博馆第一次策划这种比较大规模的旗袍展,将近300件(藏品)跟这个展览有关。我们这次以海派旗袍的发展脉络作为策展的理念,通过旗袍这一条主线来了解上海作为时尚文化发源地,百年时尚发展的历程。 从旗袍看百年时尚发展历程从20世纪20年代起,旗袍的廓形剪裁逐渐摆脱民国长袍或长衫的宽大平直,开始强调身体的自然轮廓,形成初期“上紧下放”的摩登样貌; 30年代——40年代,旗袍因名人穿着而日渐繁荣。这件便是由宋庆龄故居纪念馆提供的馆藏宋庆龄穿过的毛呢质地、锁绣卷草纹样的旗袍。 而张信哲先生收藏的这套"黑色花卉纹蕾丝旗袍及方格纹织银蕾丝短外套”,同样源自这个时期,选材20世纪初源自欧洲的蕾丝,其中这件蕾丝短外套,还是由陆小曼服装公司云裳公司出品的。 直至20世纪50至60年代,旗袍开始注重肩部与腰身的剪裁,整体造型如宝瓶般流畅,领口常作鸡心形设计,奠定了旗袍立体裁剪工艺的重要基础,标志性的X型廓形也趋于稳定,让旗袍艺术进一步扩散至国际舞台,获得更为深远的发展。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展览为反应跨越百年的女性潮流,展厅第二板块,还以女性一天的着装,模拟了通勤、社交、居家等场景下所需穿着的旗袍服饰,运用丝绒、蕾丝、提花绸等面料,展示着当代领先的艺术审美。 张信哲表示,此次展出的这些旗袍他每一件都推荐,因为每件都是他的“心头好”。“观众可以去展厅看一看,我们的旗袍对当代时尚发展引起过多大的波澜和推动,相信会让大家大吃一惊。”展览策展人、上海博物馆工艺研究部研究馆员 于颖:我们也是想让大家能了解我们内在的女性是千姿百态的,不只是传统意义上"S"那种优雅的造型,它其实也有纤体的、丰满的、性感的,各种各样的女性的美都可以通过各种各样廓形的旗袍去展示。 据了解,"摩登华影:海派旗袍与百年时尚"展将于12月23日至2026年5月5日在上海博物馆人民广场馆展厅展出,后续还将开设寰宇板块及尾声,展示旗袍对国际的影响,并免费向公众开放。“上博绝大多数展览都是免费的,只有个别成本特别高的展览才公益收费。这个展览首先是非常好看,也想让大家知道,上博的免费展也很好看。作为上博年终大展,展览跨越新年、春节,相信会有很多外地观众来上海观看这个非常漂亮的大展。”综合新闻坊、上观新闻原标题:《“情歌王子”张信哲个人藏品在沪免费展出,讲述童年经历:才知道它这么贵!》文字编辑:施雨本文作者:新民晚报 唐梦葭 戴慧菁 整合 -
南京博物院称受赠5幅画被鉴定为"假" 捐赠者后人回应 近日,媒体报道南京博物院馆藏名画现身拍卖市场,引发关注。12月17日,南京博物院发布情况说明回应此事。对此,12月18日,江苏省文化和旅游厅工作人员回应@中国新闻周刊,已经关注到此事,该事件已由江苏省文旅厅牵头成立工作专班联合调查处理,“内部正在研究,会有正式对外的口径”,若存在相关违法违规行为,将根据调查结果依法依规处置,最终调查结果将及时对外公布。 现身拍卖市场的名画据媒体报道,中国近现代收藏大家庞莱臣后人捐给南京博物院的一件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突然出现在今年一场艺术拍卖预展中,估价达8800万元,最终撤拍。庞莱臣后人将南京博物院告上法庭,质疑捐赠的名画为何流向艺术拍卖市场。 南京博物馆通告截图对此,12月17日晚,南京博物院发布情况说明:2024年11月以来,该院两次收到法院关于庞叔令女士“赠与合同纠纷”的起诉材料。经核查,1959年1月,该院正式接收庞增和先生(庞叔令女士父亲)捐赠的137幅庞家收藏画作。报道中提及的5幅争议画作,1961年经由张珩、韩慎先、谢稚柳组成的专家组鉴定为“伪”;1964年经由王敦化、徐沄秋、许莘农组成的专家组再次鉴定为“假”。上世纪90年代,该院依照《博物馆藏品管理办法》对该5幅画作进行了处置。目前,该案件正在审理中。南京博物院将积极配合该案件审理,深入核查该5幅画作的去向,如果发现当年处置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将配合有关部门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同时,进一步加强对捐赠物品和馆藏文物的规范管理。关于拍卖市场出现的《江南春》图卷是否为受赠画作,尚待进一步查证。据庞莱臣曾孙女庞叔令介绍,1959年,她的家人向南京博物院无偿捐赠庞莱臣“虚斋旧藏古画”137件(套)。南京博物院出具了《捐赠文物资料收据》,及捐赠“虚斋旧藏古画”137件(套)清册等捐赠证明。庞叔令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我父亲与我于1959年向南京博物院捐赠的文物,都是珍品,不存在伪作,但南京博物院擅自认定五件藏品系伪作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我曾祖父及父亲的声誉。其如果认为有伪作,应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共同确认文物真伪。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南博确定不收藏, 我们有权将其收回。”在南京博物院此前发布的一篇微信文章中,曾这样介绍庞莱臣(1864-1949),他是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上半叶著名的收藏大家,其“虚斋”收藏的历代名画,数量达几千件,至精至美。他以毕生精力收藏保护了我国古代绘画的艺术珍品,对我国的近现代文化事业作出了特殊贡献。相关新闻捐赠博物馆价值8800万的名画现身拍卖市场 捐赠方发声庞莱臣(1864-1949)是中国近现代收藏大家,其“虚斋”收藏的历代名画以质量精湛、体系完整著称,被誉为“江南收藏甲天下,虚斋收藏甲江南”。上世纪50年代,庞莱臣后人曾向南京博物院等多家国有文博机构捐赠了大量珍贵古代书画,而其中,捐赠最多的当属南京博物院,共有137件(套)之多,一些古代名迹已成为这些机构的镇馆之宝。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庞莱臣后人捐给南京博物院的一件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突然在今年北京的一场艺术拍卖中亮相,估价达8800万元。在庞莱臣曾孙女庞叔令的举报与国家文物部门的干预下,拍卖公司对该拍品作了撤拍处理。前不久,庞叔令一纸诉状将南京博物院告上法庭,质疑捐赠的这一名画何以从南京博物院流向艺术拍卖市场,要求南博返还仇英《江南春》图卷等在南博“消失”的捐赠古画。2025年12月16日,庞叔令签署了《强制执行申请书》,正式向法院申请强制南京博物院提供庞家捐赠的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等古画的详细流转去向材料。 庞莱臣(1864-1949)“说实在话,这次事情的发生真的颠覆了我对博物馆的认知。”在长达三个多小时对《澎湃新闻|艺术评论》的叙述里,庞莱臣曾孙女庞叔令在其苏州的家中数次停顿,声音哽咽。阳光透过窗户,映在她从房间拿出来的厚厚一摞泛黄文件与法院文书上——这些纸张,记录了一场跨越三十余年、至今仍未完结的纠葛。“我以为博物馆是保护中华民族文化遗产的圣地,还是记录爱国人士拳拳爱国精神的地方,”她说,“但因为南京博物院的种种行为……真是不可理喻。”这种颠覆感的源头,远不止于最近她才发现的五件庞家人捐赠的“虚斋旧藏”画作的离奇消失。据她介绍,1959年,庞叔令的父亲,也就是庞莱臣之孙庞增和携家人向南京博物院无偿捐赠庞莱臣“虚斋旧藏古画”137件(套)。南京博物院后向庞增和先生出具了《捐赠文物资料收据》,及捐赠“虚斋旧藏古画”137件(套)清册等捐赠证明。 虚斋名画录 1959年,苏州市文化局代表江苏省文化局收到庞家捐赠文物字画的暂时收据 1962年11月,江苏省人民委员会颁发给庞家后人捐赠古代书画137件的奖状2024年10月份,庞叔令就137件(套)(含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藏品是否得到妥善保管、流向等有关情况,致函南京博物院,要求其将所有137件(套)古画制作详细说明及清单,并将藏品逐一当面展示,确定所有文物现状,但当时南京博物院对于庞叔令的要求,未做任何答复。庞叔令遂对南京博物院提起诉讼。2025年6月28日,庞叔令依据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5)苏0102民初1397号《民事调解书》,前往南京博物院核验137件(套)藏品原件,发现其中有五件古画无法看到,包括仇英《江南春》图卷、赵光辅《双马图轴》、王绂《松风萧寺图轴》、王时敏《仿北苑山水轴》、汤贻汾《设色山水轴》。2025年7月3日,南京博物院发文告知她捐赠的上述五件藏品系伪作,已将上述五件捐赠藏品剔除藏品序列,并对藏品原件进行划拨、调剂处理。但是,南京博物院并未提供这五件古画明确的划拨、调剂去向材料,也未给予答复。2025年5月,庞叔令赫然发现在南京博物院遍寻无着的由庞家人捐赠的仇英《江南春》图卷出现在北京一拍卖预展上,估价显示待询,经其了解估价达8800万元,遂立即向国家文物部门举报,拍卖公司后撤拍。“我祖父庞莱臣为近现代中国南方最著名的收藏家。庞家捐赠的文物现存于故宫博物院、南京博物院、上海博物院、苏州博物馆,并有不少文物为各家博物馆镇馆之宝。我父亲与我于1959年向南京博物院捐赠的文物,都是珍品,不存在伪作,但南京博物院擅自认定五件藏品系伪作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我曾祖父及父亲的声誉。其如果认为有伪作,应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共同确认文物真伪。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南博确定不收藏, 我们有权将其收回。”庞叔令对澎湃新闻说,南博不仅没有通知他们,反而还将庞家捐赠的这些古代绘画精品倒出南京博物院,以至于由拍卖公司进行拍卖。事实上,庞莱臣后人与南京博物院的对簿公堂已非第一次了,此前庞家后人曾就南京博物院从“虚斋旧藏”借走的两幅古画的所有权、捐赠与征集的总数,以及十年前南京博物院庞莱臣收藏展策展人所撰写的文章提到“庞莱臣后人败落到卖画为生”而引发的庞家名誉案。庞家名誉案牵扯出的更深疑窦时间倒回至2014年12月26日。为纪念庞莱臣诞辰150周年,南京博物院策划的“藏天下:庞莱臣虚斋名画合璧展”当天开幕,汇集了南京博物院、故宫博物院和上海博物馆等收藏精品的大展算得上是庞莱臣逝世以后其书画珍藏集中的一次最大展示,这本是一场彰显捐赠义举、致敬收藏大家的文化盛事。然而,策展人、南京博物院研究馆员庞鸥为展览撰写的一篇文章,却像一根尖刺,扎进了庞家后人的心里。文中有一句这样写道:“庞莱臣也没有想到,他的子孙会败落到卖画为生。”“这是不可理喻的!”回忆至此,庞叔令的语调陡然升高,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当年,南博是向我们征集捐赠,137件(套)文物包括宋元明清的历代名迹,是无偿捐赠给他们的。我们为国家做了这么多事,怎么到头来,却被南博的文章指责‘败落卖画’?”庞家在展览后就此致信南京博物院,要求就这一句话澄清并道歉,但未获回应。“最后我们只能诉诸法律,我们不能背这个锅。”庞叔令说。这场名誉权官司,庞家最终胜诉,法院判决庞鸥赔礼道歉。但诉讼过程,却意外扯出了一个更深的疑窦。“当时在法庭上,庞鸥为了证明我们’卖画’,拿出了一份关键证据——一份2010年8月底的新闻报道。内容是关于南京艺兰斋美术馆的一件镇馆之宝——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这幅图卷曾经诗人袁永之、话雨楼王任堂、过云楼顾麟士、虚斋庞莱臣所藏,甚至于在1953年,时任国家文物局局长郑振铎写给上海文管会会长徐森玉的信中,还将这幅《江南春》作为‘非要不可’的征集对象。庞鸥说根据一些报道,此画归于庞莱臣在苏州的女儿,在上世纪90年代被艺兰斋所收藏。”庞叔令从文件堆中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份报道的复印件,“我一看就惊呆了。那上面说的,正是我们庞家1959年捐赠给南博的那幅著名的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明明是庞家捐赠给南博的古画珍品,何以成为对方指控自家“卖画”的证据?庞叔令通过庞鸥提供的报道并调查发现,庞家人捐赠给南博的国家一级文物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被南京艺兰斋陆挺、丁蔚文夫妇购得,而南京艺兰斋是于1996年12月注册。庞叔令突然想到,必须要了解那批承载着庞家家族心血与爱国之情的捐赠,其现状究竟如何?自那以后,庞家开始持续向南京博物院写信,核心诉求很简单:希望查看1959年捐赠的137件(套)藏品的现状。“这是我们祖宗的心血,作为子孙,我们当然应该关注,也有权知道它们是否被妥善保存。”庞叔令说。然而,信件如石沉大海。“南博一直没有回复我们,一直不理睬我。”这种沉默,持续了数年。期间,庞叔令的母亲,也就是捐赠者庞增和的夫人,也为此事忧心忡忡。“到2018年我们还去写信,我妈妈也写信。”庞叔令的声音低沉下去,“她在世的时候,一直惦记这事。后来她突发心脏病,就是因为有亲友来讲了南博这个事情,一下子让她突然生气,没缓过来去世了……”母亲的离世,让这场追问蒙上了一层无法释怀的悲痛与责任。“妈妈去世3周年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苏州庞增和先生捐赠绘画清册 南京博物院当年有接受捐赠文物清单,其中有明代仇英《江南春》卷南博藏仇英《江南春》图卷何以“消失”,又何以现身拍卖市场2024年10月10日,庞叔令正式提起诉讼,要求南京博物院履行庞家捐赠文物告知义务。庭审中,南京博物院一度以“不是捐赠人本人”为由,质疑庞叔令的诉讼资格。“但法院最终认定,我们庞家有权知晓。”庞叔令说。此案最终以调解结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要求南京博物院在2025年6月30日前,安排庞叔令查验全部捐赠藏品原件,并就缺失藏品的流转情况予以说明。然而,就在约定查验日临近前,一个戏剧性的发现让庞家人措手不及。“还没去看之前,我们突然获悉,北京某拍卖公司5月份的春拍图录上,赫然出现了那幅明代仇英《江南春》!8800万元起拍!”庞叔令形容当时的感觉是“找天找地都找不到,最后这幅画自己出来了。”2025年6月底,庞叔令按调解书约定走进南京博物院库房。清单上的137件(套),最终只看到了132件,有五件不知去向。“不知去向的一共是5件古画,连《江南春》在内,还有另外四件古画,不知去向。”她说。除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外,还有北宋赵光辅《双马图轴》、明代王绂《松风萧寺图轴》、清初王时敏《仿北苑山水轴》、清代汤贻汾《设色山水轴》。查验结束后不久,南京博物院以书面形式给出了答复:这五幅画被认定为“伪作”,已从藏品序列中“剔除”,并进行了“划拨、调剂”处理。 庞增和与1958年12月亲自誊写的庞家捐赠清册中,就有明代仇实父(即仇英)的《江南春》卷“假画?”庞叔令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写满了不认同与苦涩,“我曾祖父庞莱臣的收藏眼光,在世所公认的。捐赠给国家的,都是经过筛选的珍品。即便是学术上有争议,认定是‘伪作’如此重大的事情,为何不通知捐赠人?共同鉴定、确认的程序在哪里?说处理就处理,连去了哪里都说不清楚,其中一幅价值最高的还被送去拍卖会。这让我们如何理解?如何接受?”澎湃新闻在今年拍卖公司的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拍卖图录介绍上看到,“该画源于倪云林所作《江南春词》,因沈周先有唱和之作,同时吴门文人如文徵明、王宠、文彭、文嘉、王榖祥、彭年等皆迭相唱和,近日此卷终于现身于拍卖会,实乃艺林幸事。”“此图写山庄临水,周围翠竹掩映,松柏叠翠。二士夫骑马缓于绿柳板桥之间。远处桃李争艳,高阁临空,层峦叠起。江上画船往来,群骛齐飞,山色空濛,江南春早,宛然在目。画笔工细精到,山石作小斧劈皴,但习气恬雅,意境悠远。卷后有沈石田和倪云林词,文徵明、王宠、文彭、文嘉、王榖祥、袁表等八家复和之,文采与画境映发,诗意与书法争辉,各家藏印灿然夺目。” 明 仇英 《江南春卷》(局部) 明 仇英 《江南春卷》(局部)此卷一直是江南几位重要收藏家的庋藏:清代,由王氏“话雨楼”王楠、王鲲、王致望三代珍藏,期间经寓居楼中的金农过眼;后经“过云楼”顾文彬藏,著录于《过云楼书画记》中,称为“仇画第一”,传至其孙顾麟士后,转藏庞元济处,为“虚斋至精之品”。据一位不愿具名的艺术市场界人士对澎湃新闻介绍,当下艺术品市场算不上景气,这一明代仇英《江南春图》现身拍卖场引起巨大反响,拍卖公司起拍价8800万元,“这一名作的艺术性是公认的,流传有绪,我们估计上拍后成交会轻松过亿元,没想到这一名作原来是来自南京博物院,拍卖公司进行撤拍处理是明智的。”南京博物院:马赛克后的鉴定记录与无法说明的去向对于南博收藏的明代仇英《江南春图》何以现身拍卖场的问题,澎湃新闻此前就此致电南京博物院院长王奇志,王奇志表示他正在开会,可以让南京博物院办公室就此进行说明并接受采访。随后,澎湃新闻再次致电南京博物院办公室,一位工作人员表示接受采访需要发公函,澎湃新闻在第一时间传真去公函与相关提问后,该工作人员表示已收到公函,采访的问题需要研究,并要求记者等待他们的主动联系说明,然而,直到澎湃新闻发稿时,仍未接获南京博物院对此的说明。2025年11月20日,庞叔令状告南京博物院正式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开庭。庭审中,庞叔令的核心诉求是要求南京博物院说明在南博“消失”的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等五件古画被“划拨、调剂”的具体流向,并最终将其返还。据悉,为证明处置的合法性,南京博物院向法庭提交了两份鉴定材料,一份是1961年(十月至十二月)鉴定书画意见记录(抄本),一份是1964年7月鉴定书画库存意见记录。“其中,一份鉴定书上的王敦化、徐沄秋二人其实是南博工作人员。徐沄秋是搞征集工作的,根本不是书画鉴定专家!”庞叔令说。 南京博物院提供的鉴定材料 《1964年7月,王敦化、徐沄秋等鉴定本院书画库存意见记录》现场,这两份证据的呈现方式在法庭也引发了争议。提交的记录复印件上,庞叔令回忆说“大部分打上了马赛克”,仅零星露出“仇英《江南春图》假”的字样。至于专家具体从哪些方面、依据什么标准判定为“假画”,记录中并未展现,南京博物院在庭上也未作进一步说明。 11月20日,南京博物院向法庭提交的鉴定材料, “大部分打上了马赛克” 11月20日,南京博物院向法庭提交的鉴定材料, “大部分打上了马赛克”“他们把庞家大部分捐赠的都写上了‘伪作’、‘假的’,又在边上写上‘资’的字和‘存’的字。”庭审后,庞叔令向澎湃新闻记者描述了她看到的片段信息,语气中充满不解与愤懑。她认为,“资”可能指“参考品”,“存”可能指“保留存查”,但这都是博物馆内部的分类管理标注,将捐赠精品标注为“伪作”,并于数十年后以此为由将其“剔除”馆藏序列,这一逻辑让捐赠方完全不能接受。一个事实是,南京博物院十年前举办的“藏·天下:庞莱臣虚斋名画合璧展”,汇集庞莱臣收藏200件/组名作,从宋徽宗赵佶到南宋四大家、元四家等,展品几乎涵盖从宋代到清代所有代表性艺术名家。南京博物院当时对庞莱臣及其“虚斋”旧藏给予了极高评价,认为其“流传有序”且鉴定严谨,同时肯定庞家后人其“藏归于公”的崇高精神。时任南京博物院副院长的王奇志在2015年由南京博物院主办的“庞莱臣虚斋名画合璧展座谈会”上说,南京博物院的虚斋藏品,是南京博物院最珍贵的书画藏品,“有鉴于博物馆服务社会的需要,南博有义务将虚斋藏画这样的艺术精品以展览的形式奉献给公众,让这些前人心血所凝、性命相托的反映中华古代文明的艺术精品,发挥其更大更好的作用。” “藏·天下:庞莱臣虚斋名画合璧展”展出的虚斋藏画——宋代赵佶《鸲鹆图》“对于我们搞书画鉴定和研究的人来说,‘虚斋藏画’已经成为书画品质的保证。因为他对收藏要求很高,且眼力很好。”故宫博物院书画部主任曾君当时说。对比十年后的今天,南博在法庭上出示庞莱臣大量收藏是伪作的观点,庞叔令的感觉是不可思议。“最关键的是,对于明代《江南春》图卷等五件古画被划拨、调剂后的具体去向,南京博物院在庭审中未能作出明确说明。一幅曾被标注为‘假’的仇英《江南春》图卷,如何出现在北京某知名拍卖公司2025年春拍的图录上?其余四件画作又流通到了何处?这些问题在法庭上依然成谜。”庞叔令说。由于南博未能提供画作下落的有效证据,庭审未能达成实质调解。2025年12月16日,庞叔令签署了《强制执行申请书》,正式向法院申请强制南京博物院提供上述五件藏品的详细流转去向材料。案件进入新的阶段。法律专家:发现是伪作应优先让原捐赠人收回相关法律界人士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认为,此案涉及多个复杂法律问题:国有博物馆对捐赠文物的管理权限、文物鉴定的程序正义、捐赠人与受赠机构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文物“划拨、调剂”的合法流程。“根据《博物馆条例》和《文物保护法》,博物馆接受捐赠后,应当尊重捐赠人的意愿,对藏品妥善保管。”一位文物法律专家表示,“如果确需处置藏品,应当遵循严格程序,并优先考虑让原捐赠人收回。”“如果南博认为庞后家人捐赠的古代绘画有伪作,应第一时间通知庞家后人,而不是擅自处理。”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尹志军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说,“若南博认为是伪作,确定不收藏,应当返还给庞家后人。”庞叔令则认为,他们捐赠给南京博物院的都是曾祖父庞莱臣一辈子的心血结晶,居然从南博流向拍卖行,这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而且,南博现在所所所谓‘伪作’之说或许只是托辞,我们更需要了解的是南博收藏的国宝为什么会流向艺术市场?是不是管理混乱的原因,这严重破坏了捐赠的信赖基础。”庞叔令表示,南博这几十年来有着不少管理混乱的事例,最近的事例是,河南省的国宝文物“西周玉鹿”在借给南京博物院举办“玉润中华——中国玉器的万年史诗图卷”特展时损坏,河南省文物局后将此事上报至国家文物局。“庞氏家族的捐赠跨越半个多世纪,这次纠纷不仅关乎几件文物的归属,更关乎公众对文物捐赠制度的信任。”一位文博界资深人士评论道。截至澎湃新闻发稿时,南京博物院官方网站的介绍中,庞家捐赠作品仍是其古代书画收藏“最珍贵的书画藏品”。而对于庞家捐赠的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如何流出南京博物院,出现在拍卖现场?以及另外四件“消失”的古画藏品,南京博物院仍未作出说明。 仇英《江南春》图卷外观庞莱臣后人与南博之间的纠纷其实也涉及博物馆和文物捐赠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原上海博物馆副馆长陈克伦此前在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表示:“上博对待接受捐赠很慎重,对待捐赠品很认真。对于重要的文物捐赠者,上海博物馆经常联系,并采取很多的人性化的帮扶政策,解决其生活困难,包括医疗、住房等,上海博物馆善待这些重要文物捐赠者的做法也得到了中央和上海市政府的支持。朱镕基总理当年视察上海博物馆的时候,我们向他汇报了上海博物馆接受文物捐赠的事情,以及对待重要文物捐赠者的一些做法,朱总理就说,他们把自己家里最重要的收藏与家当给了国家,那么你们应该代表国家把他们养起来。” -
捐赠博物馆名画"无法看到" 有画作曾以230万被拍卖 据澎湃新闻报道,中国近现代收藏家庞莱臣后人捐给南京博物院的一件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在今年北京的一场艺术拍卖中亮相,引发舆论广泛关注。 ▲庞莱臣后人捐给南京博物院的明代仇英 《江南春》图卷(局部),2025年出现在北京一拍卖公司预展中 图据澎湃新闻报道中称,2024年10月,庞莱臣后人庞叔令就137件(套)(含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藏品是否得到妥善保管、流向等有关情况,致函南京博物院,要求其将所有137件(套)古画制作详细说明及清单,并将藏品逐一当面展示,确定所有文物现状,但当时南京博物院对于庞叔令的要求未做任何答复。庞叔令遂对南京博物院提起诉讼。2025年6月28日,庞叔令依据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5)苏0102民初1397号《民事调解书》,前往南京博物院核验137件(套)藏品原件,发现其中有五件古画无法看到,包括仇英《江南春》图卷、赵光辅《双马图轴》、王绂《松风萧寺图轴》、王时敏《仿北苑山水轴》、汤贻汾《设色山水轴》。12月17日晚,南京博物院发布情况说明称,2024年11月以来,该院两次收到法院关于庞叔令女士“赠与合同纠纷”的起诉材料。经该院调查核实,1959年1月,该院正式接收庞增和先生(庞叔令女士父亲)捐赠的137幅庞家收藏画作。报道中提及的5幅争议画作,1961年经由张珩、韩慎先、谢稚柳组成的专家组鉴定为“伪”;1964年经由王敦化、徐沄秋、许莘农组成的专家组再次鉴定为“假”。上世纪90年代,该院依照《博物馆藏品管理办法》对该5幅画作进行了处置。目前,该案件正在审理中。情况说明称,下一步,该院将积极配合该案件审理,深入核查该5幅画作的去向,如果发现当年处置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将配合有关部门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同时,进一步加强对捐赠物品和馆藏文物的规范管理。关于拍卖市场出现的《江南春》图卷是否为受赠画作,尚待进一步查证。 ▲2014年上海嘉泰拍卖公司曾拍出一幅赵光辅《双马图 立轴》12月18日,红星新闻记者检索发现,2014年6月18日,上海嘉泰拍卖公司在嘉泰十周年春季艺术品拍卖会曾拍卖出一幅赵光辅《双马图 立轴》,成交价为人民币230万元。拍卖信息显示,该幅图题签为“宋赵光辅双马图。钤印:庞元济印(白)、莱臣眼福(朱)”,庞元济即为庞莱臣。红星新闻记者多次联系该拍卖公司,均未果。公开资料显示,庞元济,字莱臣,号虚斋。被誉为“江南收藏甲天下,虚斋收藏甲江南”。上世纪50年代,其后人曾向南京博物院等多家国有文博机构捐赠了大量珍贵古代书画,其中捐赠最多的当属南京博物院,共有137件(套)之多,一些古代名迹已成为这些机构的镇馆之宝。此外,据澎湃新闻报道,庞叔令通过南博提供的报道并调查发现,庞家人捐赠给南博的国家一级文物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被南京艺兰斋陆挺、丁蔚文夫妇购得。 ▲丁蔚文论文中称,艺兰斋所藏的《江南春》得于庞氏后人红星新闻记者查询发现,2009年,一篇作者为丁蔚文,题为《仇英〈江南春〉卷考辩》的硕士学位论文中曾提到《江南春》如何流转到艺兰斋。文内称,直到上世纪90年代,这件藏品仍在庞家后人手上。庞莱臣1949年去世前,将藏画分成三份由其后人继藏,这些藏品的流向有三个部分。艺兰斋收藏的《江南春》卷,得于庞氏后人。红星新闻记者 李毅达编辑张寻审核 王光东 -
辽京:当一个妈妈开始写作 不是育儿打断写作,而是写作可以打断育儿。2025年11月,辽京凭借长篇小说《白露春分》获得第八届宝珀理想国文学奖首奖。对她来说,这是“一般开心”的一天,回到家时,已是晚上11点,孩子都睡着了。奖杯是后来才寄来的。 第八届宝珀理想国文学奖颁奖现场▐“不要庆祝得太早。”这是辽京面对写作的态度。没写到最后一个字,永远不知道结局会落在哪里。2019年,她出版了第一本小说集《新婚之夜》,用5个故事讲述了女性在亲密关系、婚姻、代际方面的困境。时值女性主义浪潮兴起,她的写作很快被归类于女性书写。潮流或标签,这不是辽京本人最关心的,甚至于在《白露春分》里,她早期追求的悬疑和反转也被放弃,转而开始一种更为缓慢的书写。当然,这也是阶段性的。 COSMO拍摄这天,阳光将北京的冬日烘出暖意,与北大学府一墙之隔的一间独立书店里,冬日突出的枝丫遮挡住不显眼的大门,光线穿过百叶窗落在墙壁上。在这座由无数旧书组成的城堡里,时间似乎也变得凝滞。辽京开始讲述她的故事,语调不疾不徐,始终克制,没有强烈的情绪起伏,也没有确凿无疑的肯定。她能确定的,是手指还停在键盘上,还有故事未完成。其余的,交由时间给出答案。 成为母亲后,辽京重新开始写作。2014年,辽京31岁,儿子出生后,她辞去记者的工作,全职在家育儿。一方面,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帮忙带孩子;另一方面,也隐隐包含了她的一种决心:六七岁以前,她跟着奶奶长大,回到父母身边后,和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很亲密,她希望尝试一种“自己没经历过的抚育方式”。这是一种陌生而新鲜的体验。孩子就像父母向外界探出的一个柔软触角,透过他敏感的眼睛,一朵花、一棵草、一只虫子也能勾起好奇心,那些成年后早已被忽略的乐趣重新浮现。这让她感到神奇,充满快乐。但同时,全职育儿的生活也是琐碎且具有掠夺性的。母亲的角色之外,她需要一个出口。 图源:《82年生的金智英》▐“不是育儿打断写作,而是写作可以打断育儿。”辽京说。如果不写作,在婴儿睡觉时,她可能会焦虑地一会儿去看看他,计算他什么时候醒,一边刷手机消磨时间。有了写作,这块时间就变成了属于她的飞地。家里没有书房,她在阳台上放一张书桌,就在那里写。或者是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怎么舒服怎么来。短篇小说《吮吸》,就来自她刚成为母亲的体验。故事里,一位新手妈妈在飞机上与邻座男子短暂暧昧,被孩子醒来后的哺乳动作打断。女性的欲望和特质隐退,只剩下作为母亲的职能。小说在有限的空间里建构戏剧冲突,而现实中,哺育的尴尬、孤独和被困住的状态,都是她切身的感受。 图源:《出走的决心》▐回过头来看,当时的感受“已经时过境迁太久”,她对小说的审美也发生了变化,“可能放到现在我都不会这么写了。《吮吸》其实是一个情绪比较大的作品,里面有很多不平、痛苦、不满,因为靠得比较近”。她现在觉得,写作也许离真实经验远一些更好,“等一等,过几年再看,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动笔”。随着孩子逐渐长大,生活重新变得规律。孩子上学了,白天的时间相对完整,她可以稳定地写作。“这些年差不多都是这个节奏。”她说,“也写了不少东西,蛮开心的。” 图源:《时时刻刻》▐在循规蹈矩的日常里,写作始终是通向广阔世界的一扇窗。在很多百无聊赖的时刻,小说开始了。比如,送孩子上培训班的等待时间里。孩子被送进门内,家长被隔绝在门外。不长不短的两小时里,大家或是发呆,或是刷着手机,空气中弥漫着无聊与倦怠。辽京会从这种氛围中抽离出来。她观察着周围的人,想象着他们是谁,有着怎样的人生,如果此刻发生一个意外,生活会有怎样的变化。小说《门外》就诞生在这样的想象里:两个曾经的恋人在这样无所事事的时间里偶遇,发展出新的关系。“生活里可能性很少,你最大的选择就是今天早上吃什么,今天晚上吃什么。但是写作中还有无限的可能性。”辽京说。通过写作,她可以暂时离开重复的现实,进入新的世界,拥有新的视角。 如果不写小说,辽京对自己职业的想象是模糊的。20多岁时,她处于一种“很恍惚”的状态。她大学就读于北京外国语大学外语系,选这个专业有点稀里糊涂——她是理科生,可以选择的文科专业不多。毕业后,她进入一家国企做翻译,在北非待了两年,之后回北京,进入合资汽车公司,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从一份工作到另一份工作,她不确定自己到底能做什么,觉得写小说似乎有意思,就试着写写看。但那时的写作有点像“无头苍蝇”,热情大于能力,“没找到那个对象,不知道我能写的生活是什么,我能写的人物是什么样子,到底什么方向适合我”。她写过一个十几万字的校园小说,也在《北京文学》上发表过一篇乡土小说。发表时虽然开心,但“一个作者的信心不来自发表”,她很清楚,那只是模仿和想象的产物,她没有相应的生活经验,没办法沿着那条路走下去。 后来,她想找一份和文字相关的工作,就转行去一个管理类的期刊做财经记者。工作日常是采访企业高管、商学院教授。在那些报道中,她依然没有获得太多的意义感,对她来说,如果不写小说,做什么工作都差不多,只是为了赚钱。不过,四五年的时间里,作为记者的高频输出让她在驾驭文字时更加轻松,也让她发现自己最大的爱好是提问,而不是回答。在《新婚之夜》的后记里,她写:“好记者会找到一个新鲜的角度来切入话题,好的小说也应该这样。如果把现实比成一块蛋糕,我想看看我能不能换个不一样的方向去切。” 辽京在书店“可能有书”的活动现场,谈读书与写作▐当她重新开始写小说,也是在试着寻找属于她的“切蛋糕方式”。那时她已经30多岁,生命经验变得厚实,从自己的生活切入,不再有完全找不到方向的茫然。有时想到未来,焦虑仍然会袭来:以后还能干什么?写小说到底行不行?能不能一直写下去?对抗焦虑的方式也是写作。只要开始写,注意力被分散到眼下的小说里,就不会被困在情绪里。 《在苹果树上》新书分享会上的辽京▐2018年,她看到豆瓣阅读发起征文大赛,便把手头一篇开了头的小说打磨完投了出去。这篇聚焦中年婚姻困境的小说《模特》最终获奖。后来,另一篇讲述离异母亲遭遇代际冲突的短篇《我要告诉我妈妈》也拿了豆瓣阅读的奖项。这两篇小说都被收录进了她的第一本小说集《新婚之夜》。之后的几年里,她又陆续出版了4本小说。 这都是意料之外的事。她原本想着,一辈子能出一本书就好,能持续写下去、持续出版,还能获得很多读者,能拿奖,简直都是赚来的。随着作品出版,她也被频繁地问及“女性视角”或“女性书写”的话题。她的笔下,有母职的困境、复杂幽微的母女关系、女性在亲密关系里遭遇的暴力,但在她看来,“这只是外界提取特点的一个标签和工具,不能完全把这个工具扛在身上。这是属于别人的锄头,我还得找到我自己的锄头——我自己想写什么,我怎么挖掘我的经验、回忆和情感”。 图源:《我的快乐家庭》▐至于是不是有天赋,辽京如今也很少去想。过度地关注天赋、评价,容易让人茫然,甚至写作的信心也没那么重要。“到现在为止也不敢说我有多少信心,只是觉得我可能有一些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其实就算没有信心也没关系,觉得自己没有写好也没关系。只要是在讲自己想讲的东西就可以了。” 虽然户口本上写着北京,但辽京对这座城市没有太强烈的归属感。她成长于房山的工厂大院,那是一个半封闭的熟人社会。行政区划上属于北京,但在地理上,她觉得离河北更近。过了杜家坎、六里桥,才叫“进城”。这种独特的成长经历,让她在面对都市生活时,始终保持着疏离。“面对一个庞大的城市,人总有漂泊感、孤独感,因为自己太渺小了,所以很难有我属于这里的感觉,只能说我住在这里。” 图源:《世界》▐她的很多小说都可以捕捉到这种都市生活的孤独和失落。在早期的小说《看不见的高墙》中,她用第一人称写了一个北漂男性,住在地下室里,挣扎于天赋和平庸之间。这篇小说同时带有悬疑色彩,他被卷入一场似是而非的死亡事件之中,多年来一直带着未解的疑团生活。那时候的辽京,喜欢“拧成一股绳”的故事,追求冲突和反转。但后来,她不再喜欢一路猛冲到终点的叙事方式,不想再写那种过于典型、过于问题化的小说,而是希望细节更丰富、更散文化,状态更松弛一些。 辽京在“理想国读书日”活动现场▐《白露春分》就是在这种创作心态下完成的。小说的时间跨度被拉得很长,从20世纪八九十年代一直延伸到当下。故事围绕着一个逐渐崩塌的大家庭展开,没有激烈的冲突,只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氛围。“知道丧钟就在前面,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敲响。”就像后记里写的,时间如静水,人物的命运在缓慢流动中显出轮廓,“一松手他们就要滑落下去,滑向死亡或者别离,不是戏剧的安排,而是自然的终结”。写这部小说时,她调用了大量童年记忆。小时候生活的工厂大院,那种熟人社会里热闹与窒息并存的氛围,都成为她笔下的素材。她记得那时候喜欢和伙伴们在附近的玉米地和山坡上瞎跑,追逐,捉迷藏,打架。有一次爬上树,下不来了,在上面哭,被邻居家爷爷抱下来。这些时刻,也被她以某种变形的方式写进了小说里。 她的写作节奏也逐渐变得缓慢而稳定。她给自己设定了每天的写作量,通常是2000字左右,一旦完成,就会停下来。如果写得不顺,或者某天不想写,就干点别的。看看电影,去附近的公园、操场走走,或者找一家咖啡馆,喝杯咖啡,不会让自己消耗在挫败或失落中。她觉得,人只有在平静的状态里,才能写出有波澜的故事。从第一本书到第五本书,她把这些作品看作自己的成长日记,“整体的基调和气质还是一样,可能每一本书之间有一点点变化”。写作就像爬山,也许已经爬到半山腰,见到了一段很美的风景,但仍要继续往上走,并不会因此变得轻松。不过,“已经到这里了,就慢慢走。前面的路也是慢慢走,才走过来的,以后也没必要跑起来”。 原文刊载于《时尚COSMO》12月刊编辑:若菲文:小聂视觉:卞玉清摄影师:付拓视频编辑:璐颖摄影:盛伟剪辑:Titi妆发:Cocoma造型:XiaoxueLiu造型助理:Rong编辑助理:董梦彤场地鸣谢:斯多格书乡新媒体编辑:Yuri排版:张车车新媒体设计:棒棒图源:COSMO/网络 -
19岁辍学干过17份工作 外卖员写12万字小说顺利出版 眼下,北京很冷,但作为“北漂”的王晚,却感觉很温暖:今年34岁的她,正忙于为她的新书《跑外卖:一个女骑手的世界》做宣发。这位来自山东聊城莘县农村的女子,19岁高中辍学后来到北京,先后干过17份工作,印刷工、服务员、影视策划、编剧、保洁……2024年,她开始边跑外卖边写作,写下的12万字小说顺利出版。“未来我还是要跑外卖,在保障基本生活的前提下,用空余时间继续创作。”在接受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采访时王晚如此说道。这名已写下多部长篇小说、近百部短篇小说和1000多首诗的女子,仍在向着梦想奔跑。 图为王晚在送外卖边跑外卖边写作她写了一本记录外卖生活的书“我的书出版之后,做了一些宣发,最近又接到了很多采访的预约,有些累了,天一冷也送不了那么多外卖了!”王晚说。对王晚而言,跑外卖是她倚仗生存的一份工作。只要骑上电动车,配好外卖装备,她就可以在一秒钟之内由一名写手变回外卖员。“2024年4月开始跑外卖,2025年9月出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本书,目前围绕着新书在做一些活动,外卖就跑得没那么多了。”王晚说,出书之后的这段时间,接受访谈、配合拍摄、参加文学节、签售会、座谈会……她从外卖员到作家的身份转变,让她受到更多关注,她坦言,刚开始感觉有点不适应,甚至有些累。 图为王晚在送外卖王晚说,自己从小学开始就有一个作家梦,写作始于2011年,在北京打工之时,她一直坚持写作,虽然这期间她仅发表过几首诗和几篇短篇小说。“我一直在文学的边缘挣扎,所幸得到了很多师友的帮助,才有了我这本书的出版。”王晚向记者回忆,在找了几个月工作全都无果的情况下,她开始送外卖维持生计,并将自己每天所遇见的人和事用笔记录了下来,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发表,直到有一天,作家孙一圣向她邀约农村题材的小说。“我告诉他我正在从事外卖工作,还在写与送外卖相关的文章,他认为这个选题很好,比较有可能出版,还表示如果写好了,他可以帮忙找图书策划公司。”王晚说,“他2024年6月向我约稿,当时正是跑外卖的旺季,我忙于挣钱,写稿时间并不充裕,后来到年底才开始集中写作。”2025年6月,经过11次前后修改,这本书终于通过了出版社的三审三校,打磨至12万余字后出版。“我这本书在豆瓣上排名前十,反响还不错。”王晚对记者说,首印8000册,之后又加印了12000册,这也算是自己人生路上的一个很好的注脚,后面还要继续努力。 图为王晚和她的书15年间从事过17种工作她用零碎时间写下12万字小说“因为家里没有钱,我19岁做成了北漂,第一份工作是在印刷厂当工人。”王晚回忆道:“车间里噪音大,耳朵受不了,时间一长,说话的时候甚至感觉有回声,一个月后,我不得不辞职。”此后,王晚开始了轮换工作的模式,物流客服、医院外送、服务员、车险销售、网络推广、版权销售、影视策划、文案策划……“可能是我性格内向,不太会与人相处,所以一些工作让我感到很不自在。”王晚说,还曾有一段时间因高强度工作,腰部出了问题,回老家休养了两年;又因为长时间面对电脑,眼睛也不太好。所有工作中,她干得最久的是送外卖。“每天早早起来,直到晚上才回来,每天工作10多个小时。”王晚告诉记者,在写《跑外卖:一个女骑手的世界》这本书时,她还得抓紧不多的空余时间看书,连送外卖的路上,她都用来听书。 图为王晚和她的书“每天早上七点醒来就开始写,写到上午10点多,出去跑个午高峰,下午一两点回家再写一会儿。写到5点多,再出去跑个晚高峰,晚上8至9点回来接着写。”王晚告诉记者,再后来,她开始停了送外卖专心写作,共写了19万字。“当时身体很不舒服,左腿跟针扎一样疼,腰也痛,不能老坐着,写累了就蹲在凳子上写,或稍微在客厅溜达一下,再接着写……”王晚直言,写这本书很痛苦,写完后大概半个月,图书策划公司喊她过去,要签约了。“他们签一本书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看到我的写作功底好,写的东西很细腻很打动人,他们决定尽快签约。”王晚说。 图为王晚和她的书“素人”标签让她火了《跑外卖》让别人对外卖员多了包容在王晚的记忆里,刚开始送外卖时,给骑行的电动车安装电池就给她上了第一课。她回忆,电瓶最轻的20斤,骑得比较远的电瓶接近50斤,有一些电瓶要举过头顶才能塞进去。换第一个电瓶,她使蛮力弄了三次才弄进去,后来就只能求助别的骑手帮忙。“跑外卖时,高峰时一个月收入超过一万元。淡季时一个月的收入也比坐班时候赚得多。”王晚说,以前上班时,除去房租水电和吃穿用度,一年到头存下来不过2万块钱。“女骑手”“离异”“高中辍学”,有着“素人”标签的王晚,她所写的《跑外卖:一个女骑手的世界》卖得很好,她火了。“以前遇到的艰难困苦,总会被忽视。现在自己的困难会被很多人发现,然后他们就会来帮助我。”王晚告诉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比如说有一个网名叫“脱不花”的姐姐,看了她的书后特别喜欢,两次在她直播间帮着卖书,总计卖了900本有着王晚签名的书。对方还专程在出差后,直接赶过来支持王晚的线下分享会,给她带来冬天取暖用的电热毯、保暖坐垫、电暖壶、保温杯等一大包物品。因为王晚的眼睛有问题,还有人帮她挂了一个极难挂的名医号。一家公司的负责人还告诉王晚,如果她的眼睛以后要做手术,或者有其他的任何困难,他们都可以赞助。知道冬天送外卖比较冷,还有不少人慕名找到王晚,给她送暖宝、看书用的东西及各种生活用品。“我这本书出来以后,还有一个比较好的一个现象。很多人看过我的书以后,他们对外卖员更多了一些包容。”王晚感慨地说,这个意外的收获让她觉得更好。 图为日常生活中的王晚未来将继续跑外卖写作只是其中的点缀王晚告诉记者,她目前住在北京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的出租房里,20多平方米,每个月1800元。对于未来的规划,王晚说,自己本身对物质的需求没有多大,“无论我这本书卖得好与坏,反正还是得跑外卖,因为这个时间更自由,能接触到很多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事。”王晚说,跑外卖一天赚一百多,赚基础的生活费用就行了,其他的时间用来写作、看书,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图为日常生活中的王晚王晚说,写作本身已成为她的一种生活习惯,“我觉得人应该生活得轻松一些。生活中不只有文学,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她说,《跑外卖》记录的是自己送外卖一年多来的真实经历,也是从怯懦到勇敢的蜕变,她将继续穿行在这座城市的烟火气中,书写着更多关于奋斗与热爱的篇章。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梅建明校对 石伟 -
男子吐槽寿司郎黄牛推“交换模式”,北京一店回应 据极目新闻,11月23日,北京一网友发帖吐槽“北京寿司郎黄牛震撼首发‘交换模式’”,称自己准备去一家寿司郎门店就餐,因为门店周末不开放线上预约,自己从黄牛处花了38.88元买了一个号,还被要求到店后新取两个号码交予黄牛作为“交换”。一位完成交易的消费者向记者透露,若不购买黄牛号,需现场排队等待近400号才能就餐。 发帖人王先生(化姓)告诉记者,周末寿司郎不开放线上取号,“中午想要吃个寿司郎,只能在某平台找黄牛买号,结果我第一次见到了这种‘交换模式’”。11月24日,界面新闻查询某平台发现,该网帖已搜索不到,但可以发现有多个网友发帖吐槽北京寿司郎的黄牛问题。 另据上述报道,11月24日,北京一门店寿司郎接线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这一“交换模式”每天都会发生,门店工作人员每天都在制止这种行为,“只要发现这种行为,就有人会去制止”。资料显示,寿司郎是日本回转寿司巨头,其前身是1975年在日本大阪开业的“鲷寿司”,直到1984年才正式以经营回转寿司为主业。2011年,寿司郎在日本首次登上回转寿司销售冠军宝座。界面新闻此前报道,寿司郎最早在2012年开始尝试进入中国内地市场,彼时它曾与上海和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合作,欲成立合资公司“寿司郎上海有限公司” ,并宣称计划到2020年在华东地区开设200家门店。只可惜,从2013年至2014年,寿司郎业绩增速趋缓,出海计划也被迫暂缓。直至2015年寿司郎换帅,业绩有所回春这一计划才得以重启。2021年,寿司郎在广州东方宝泰广场开设中国内地首店,在华南市场站稳脚跟之后,又陆续进入了成都、重庆、北京、苏州等城市。窄门餐眼数据显示,寿司郎在中国在营门店数已经超过100家。寿司郎母公司FOOD&LIFE COMMPANIES(简称“F&LC”)发布的2025财年三季报显示,2024年10月1日-2025年6月30日,F&LC营收同比增长18.3%至3131.49亿日元,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74.3%至180.72亿日元。作为营收主力,寿司郎品牌在日本地区净销售额同比增长11.6%至1959.9亿日元,分部利润同比增长46.9%至152.71亿日元;而在国际地区,寿司郎业务净销售额同比增长41.2%至931.05亿日元,分部利润同比增长118.9%至111.16亿日元。 -
周五了,是时候准备一场微醺小酌 姐妹举杯,开启美好周末。TGIF!周末即将来临,没有什么比一场恰到好处的微醺更治愈了。俗话说“万物皆可解构”,就连品点小酒也不例外。最近,北京一酒吧推出的「解构苹果马天尼」彻底火出了圈。苹果切片与冰块层层叠加的设计,让这款酒好看好出片之外,口感更是一骑绝尘:先后用了十几种不同的原材料来模拟苹果的风味, 入口满是果香的清甜。 @CCCChloe、 @Miss Q兜兜风 ▐这种“形神贴合却剥离原生食材”的解构玩法,打破了大家对鸡尾酒的固有认知,让冷夜里的微醺不只是酒精带来的浅醉,更成了兼具味觉、视觉与新鲜感的治愈体验,也难怪能成为秋冬微醺清单里的必尝饮品之一。 @deer7_▐这个周末,不如就约上三两好友,小酌一杯。 除了享受美酒,微醺之余更要美美打扮一番,狠狠出片!毕竟,昏暗灯光下,拍出的全是氛围感。 雾面底妆,精准遮瑕 使用哑光控油粉底液,均匀推开后轻拍全脸,打造无瑕雾面肌,这样在昏暗灯光下能避免肌肤反光。 用遮瑕膏精准遮盖痘印、黑眼圈和泛红,但不要过度厚重,保持自然感。最后喷上一层定妆喷雾,让底妆更持久,避免因酒馆的热气导致脱妆。 @Monica夏夏、@李李奉▐打造烟熏小猫眼妆 酒馆的昏暗环境需要一个抓眼的深邃眼妆。可以选用深棕色、深灰色或黑色眼影作为基底,从眼窝开始晕染至眼尾,营造深邃感。眼尾可以适当拉长上扬,增加锐利感。例如热巴这款妆容,眼妆以深棕+金闪眼影多层晕染,眼尾拉长上扬勾勒锐利线条,贴上浓密款分段假睫毛,搭配加粗加长的上扬眼线,眼神深邃又灵动颧骨,气场全开。 化妆师@王亚飞Yafei ▐ COCO'S TIPS:在眼头或卧蚕位置点涂香槟色亮片,再贴上浓密款假睫毛,进一步放大眼睛,提升整体气场。 @是全不是金▐ 晕染腮红打造氛围感 腮红可以为整个妆容增添自然的红润感,避免在昏暗灯光下显得过于苍白。可以使用淡玫瑰色、杏色或珊瑚色腮红,轻轻扫在颧骨下方,营造自然的血色感。同时在颧骨上方和鼻梁位置轻扫高光,增加面部立体感,让整个妆容更加生动。 例如张碧晨这个妆,化妆师在她颧骨下方加上了淡玫瑰色腮红,搭配玫瑰棕色口红,显得气质温柔又优雅。 化妆师@王亚飞Yafei▐这类妆容重点在质感优先,雾面底妆干净清透,眼妆靠棕调渐变营造深邃感,唇色选择显白提气的玫瑰棕,整体色彩柔和统一。加上眼影亮片的点缀,直接两眼开始“放光”。 @某萱、@娜迪热Nadia▐ 微醺虽惬意,但酒精会加速皮肤水分流失,还可能扩张毛孔、让油脂分泌变旺盛,长期下来容易出现毛孔粗大、肤色暗沉的问题。很多宝子们喝完酒后回家会忘记卸妆,可以在包里准备一包便携卸妆湿巾,还有能救急的隐形眼镜盒。长期带妆和戴美瞳对肌肤和眼睛非常不友好哦,所以喝完酒的护肤步骤可千万别偷懒! 回到家后,第一件事是快速卸妆。用温和的洗面奶清洁面部,避免过度清洁。敷一片补水面膜也是刚需,使用含有透明质酸或神经酰胺的精华液修复受损屏障。如果眼部有浮肿或干涩,可以使用补水眼霜按摩,缓解不适。 微醺后的第二天早上,皮肤可能会更干燥或泛红。建议使用温和的洁面产品清洁,避免过度清洁。再用舒缓的化妆水或喷雾为肌肤补水,轻轻拍打促进吸收。精华液可选择具有抗炎修复功能的产品,如含有积雪草苷或洋甘菊提取物的精华,缓解皮肤不适。 酒后护肤的重点是补水、修复和舒缓,同时避免持续熬夜和频繁饮酒,给皮肤更多自我修复的时间。 希望大家在享受微醺的同时,也能守护好自己的肌肤。编辑:Christine大白 新媒体编辑:Yuri撰文:嫣霏静雨 编辑助理:Zoe 排版:张车车 设计:棒棒图源:小红书、新浪微博、Pinterest、网络 -
北京打造“竖店”带飞微短剧产业 在数字视听浪潮席卷全球的今天,微短剧以长短融合、横竖屏融合、跨界融合的创新内容形态迅速崛起,展现出独特的魅力和广阔的发展前景。作为全国文化中心和科技创新中心,北京抢占先机,积极破局,引领微短剧行业发展。数据显示,2024年北京微短剧产值达336亿元,稳居全国首位。这不仅印证了北京在微短剧产业中的核心地位,更凸显出微短剧行业已从“小众赛道”成长为文化产业新支柱。对于微短剧的未来发展,北京将从三方面发力:以专项扶持资金与AIGC技术赋能创作,打造标杆力作;依托“北京服务”品牌,为企业提供精准服务;探索“微短剧+文旅、电商、乡村振兴”新业态,推动内容产品向价值载体升级。政策“软件”领先,北京的“硬件”配套也不甘落后——位于朝阳区崔各庄乡的“醉影场短剧短片产业基地”(以下简称“醉影场”),以从老旧工业遗存向现代短剧高地的创新蝶变,开启了北京打造“竖店”、补全产业链断点的另一种破局探索。看园区工业遗存不断蝶变升级变身首个短剧短片基地“剧本改了,估计要月底才能开拍了。”秋日午后,一位行色匆匆的年轻人赶到醉影场,与园区对接拍摄的事儿。他是幕布文化总制片人常露,9月底刚在这里结束微短剧《画魂》的拍摄,正在筹备下一步短剧进场的事儿。醉影场位于朝阳区崔各庄乡草场地甲8号醉库国际文创园,园区总建筑面积约2.5万平方米。其前身是物流仓库,2014年改造为北京市首批“市级文化产业园”后,凭借工业风的建筑气质,吸引了大量艺术家来此设立工作室,《北京青年》《一仆二主》《玫瑰的故事》等热门影视剧也曾在这里取景。“高峰时期,我们是‘一房难求’,园区内60%以上的企业都从事影视相关业务。这几年随着产业调整,尤其是传统长剧市场收缩等冲击,租户要么缩减规模,要么搬走了。”回忆那段历史,醉库国际文化创意园创始人、醉影场文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董事长桂耀华仍不免感慨。面对困境,园区运营方积极谋变,2024年底提出“空间+产业”双轮驱动发展战略,开始向数字新视听产业服务转型——这是一次轻量化的转型,园区绝大部分设施都得以保留,通过改建和商户联营的方式,提供了约1万平方米的空间,用于搭建专业短剧短片拍摄场景和平台配套服务。“园区既保留了工业遗存的复古质感,又针对短剧拍摄需求进行了改造,比如,加固了厂房结构,完善了水、电、天然气等配套,还搭建了专业的白棚、绿棚。”桂耀华介绍,改造不仅盘活了园区存量空间,还实现了对工业遗存的再次升级——成为契合短剧拍摄需求的现代化产业基地。今年9月,醉影场短剧短片产业基地正式挂牌成立,成为中国广播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在京授牌的首个短剧短片基地,被朝阳区授予“短剧短片产业特色园区”。短剧多为竖屏,醉影场作为北京首个聚焦竖屏短剧的拍摄与产业服务基地,也由此被称为北京“竖店”。“基地自挂牌成立以来,已吸引保利文娱、稻草熊影视、北京青年作家协会等20余家头部机构入驻,完成10余部精品短剧、短片的拍摄制作。”桂耀华介绍,目前园区出租率提升了10%,新入驻的5家机构全是短剧相关企业,“磁石效应”初步显现。看行业市场潜力文化价值兼具短剧或成为下一个风口醉影场为什么要转型为“竖店”?从业者为何会纷纷投身短剧短片产业?几位业内佼佼者向北青报记者谈了自己的看法。“这里是我们上次拍《画魂》的地方,一共拍了6天,现在这部短剧的后期制作已经基本完成,即将排期上线。”常露毕业于中戏表演系,2019年从演员转行制作。一开始,他也曾专注于拍摄长剧,转型做短剧其实源于一场“连蒙带骗”的意外。“长剧压力大、周期长,那会儿实在做不动了,就开始做中剧。后来一个朋友约我去杭州拍中剧,到了现场才发现:6台机器架在那儿,3台拍横屏中剧、3台拍竖屏短剧,是中剧和短剧套着拍。”常露回忆,那部戏的拍摄节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竖屏短剧仅用7天就杀青撤组,当自己拍摄的中剧还在粗剪阶段,对方的短剧已经完成精简调色;自己的中剧还没上线,人家的短剧已上线两周,“确实是快!等我们上线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回本儿了,当时挺受触动的。”当然,真正让常露决定拍短剧的原因,还是它的市场潜力与文化价值。常露说,国内长剧、电影市场虽稳,却很少有作品真正走出国门,能打入东南亚市场已经算是成功了。“但竖屏短剧不同,它从中国本土兴起,如今已在韩国、东南亚、北美等海外市场遍地开花。我们在短剧中找到了真正的文化自信,这不仅是一门赚钱的生意,更是让中国故事走向世界的新路径,也让我决定沉下心来在这个赛道深耕。”常露说。与常露不同,作家王采瑢是带着自己最新创作的小说《地产风云》来醉影场寻找合作机会的,她希望将小说拍成短剧。“最初也想改编成电视剧或电影,但深入考量后,最终还是决定转向短剧。这部小说里有精彩的商战、对决等情节,若拍成电影,只能截取片段,难以完整呈现故事内核。若做长剧,又太耗时耗力。”王采瑢说。最终让她坚定要把书拍成短剧的原因,还是当下人们生活节奏与观看习惯的改变。“现在除了特别优秀的作品,谁会特意安排时间去看电影?我一年到头也难得去几次电影院,就连家里的电视机都是常年闲置。但短剧不同,大家利用碎片化的时间,掏出手机随时就能刷上一段,哪怕只看片段也能欣赏到核心亮点,这种方式更契合当下的传播逻辑与受众需求,适配人们的生活方式。”《中国互联网发展报告2025》蓝皮书显示,我国微短剧用户规模达6.62亿,市场规模突破500亿元,首次超越电影票房,成为内容消费领域的新兴赛道。当影视行业遭遇长周期、高成本、低回报的瓶颈,当观众的时间被碎片化切割,当短剧凭借“短平快”的节奏迅速崛起时,影视公司、内容创作者、资本方、文化园区等纷纷“跑步”进入短剧市场也就不足为奇了。“美国经济调整的时候诞生了好莱坞,日本经济调整的时候诞生了秋叶原动漫,中国现在正是经济结构调整的时候,短剧又诞生于我们中国,我们预判这或许会是行业里的下一个风口。”北京文化产业园区协会秘书长陈敏说。看服务无围墙影视城强强联手短剧拍摄场地随心选择走进醉影场,一间间红砖仓库看似平平无奇,推门进去却是另有一番天地: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布景,既有雅致的茶室、精致的西式餐厅,也有古董陈列室、书房、会议室、卧室……仿佛是一个个独立的小世界。常露拍摄短剧《画魂》的场地面积不小,且屋顶挑高极高,屋子被分割出餐厅、卧室、办公区等许多不同的功能区,靠墙两侧还分别用不锈钢搭出了二层,原本四白落地的仓库也因此变成了洋气的复合型LOFT。“绝大部分的拍摄都是在这里完成的,还有少部分是在周边取的景,距离都不远,很方便。”常露说。“这些办公室平时可能真的有人在办公,有拍摄需要的时候就让给剧组,都是实景,所以拍出来的效果更真实、细腻。”桂耀华说。不仅如此,园区还有专业的服化道工作室,有白棚、绿棚提供后期特效支持,还可以提供政务代办、金融撮合、法务财税等服务,正如园区内随处可见的标语所言:“拍摄有场景,服务无边界”。与浙江横店等传统影视基地重资产投入、搭建仿古影棚的模式不同,醉影场创新地提出了“无围墙影视城”的轻资产运营模式。在属地崔各庄乡政府的支持下,醉影场联合乡域内的中国电影博物馆、民航博物馆、铁道博物馆、王府井奥莱香江小镇、红砖美术馆、万荷文创园等30余家单位,共同发起成立了“短剧短片产业服务联盟”,整合马场、酒窖、别墅、艺术园区等200多个丰富的拍摄场景,可以覆盖都市时尚、工业遗存、自然景观、乡村文旅等多种类型的拍摄需求。通过“醉影场”小程序,剧组可以像浏览“场景银行”一样,在线查阅、预约各类场景,实现对拍摄场景的数字化建档、标准化定价和信息化调度。不仅如此,联盟单位彼此相邻,大多分布在以“醉影场”为原点、车程15分钟可达的范围内,降低了拍摄成本,全域实景拍摄的特色也契合了短剧行业“精品化”的需求。看全局剧组不用辗转多地拍摄北京短剧产业链成闭环北京是全国文化中心,也是影视高地,影视高校、头部制作机构、发行机构等资源富集,到北京“北漂”是“大电影时代”演员的首选。而这样资源丰富的地方,却在微短剧产业链上存在断点。“以前拍摄时,想找个像样的场景,要么去外地,要么花大价钱搭棚,别提多麻烦了。”常露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在没有与醉影场合作之前,拍剧时他常常需要带着团队从北京出发,辗转横店、郑州、杭州等地拍摄,拍完后再回京进行后期制作。“北京的短剧产业链,就像缺了中间一节的竹子——上游的剧本、投资,下游的制作、宣发都在北京,只有中间的拍摄环节放在外地。”陈敏介绍,由于产业生态链没有实现闭环,导致北京的短剧人才和资源大量流失。之所以存在这样一个断点,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短剧行业之前一直粗放式发展,盈利模式没有跑通,剧组求量不求质;另一方面,北京的取景地分散,拍摄成本相对较高,对预算有限的短剧剧组并不友好。陈敏透露,短剧产业的生产方式和商业模式与大电影完全不同,与资产成本和政策支持有很大关系,外地的空间资产成本更低,政策支持力度更大,所以短剧拍摄此前大多都不在北京。如今,随着短剧行业发展日益规范、受众越来越广,广告商愿意按完播率付钱,短剧的盈利模式跑通了,剧组也愿意为高品质的拍摄场景付费了,这也是陈敏愿意深度参与醉影场建设的原因。“崔各庄乡及周边有丰富的影视拍摄、制作资源,这些资源散落在各处,就像一颗颗的珍珠,我们要做的就是用短剧短片的产业逻辑和AI等数字技术把它们穿起来,组成一座没有围墙的影视城,不仅补上了北京短剧产业链的断点,还盘活了区域文旅资源。”陈敏说。如今,常露的困扰迎刃而解。《画魂》拍摄期间,需要的宴会厅、居家场景、办公场所等,在醉影场及周边就能满足。“不用转场,效率高多了。”常露坦言,“在北京拍短剧,最大的优势是演员多、演技好,短剧给在校生和年轻演员提供了大量的机会,他们可以借机磨炼演技、让自己被看见。”不仅如此,以前拍一部剧,演员、设备、后期分散在各地,现在产业链上下游都在身边,免去了不少麻烦。当然,北京微短剧产业还存在成本偏高等问题。为留住剧组,醉影场不得不推出一些补贴。例如,在《画魂》剧组拍摄期间,园区为其提供了1.3万多元的住宿补贴。不过,在陈敏看来,补贴并非长久之计。“降本增效还需从产业生态入手,需要政府、企业等多方联动,以政策引导筑牢产业根基,以企业协同打通创作、制作、发行、出海全链条,通过规模化降低单集成本,以精品化提升内容溢价,最终实现产业可持续发展,真正释放短剧的文化价值与市场潜力。”陈敏说。·对话·文化产业园转型要有产业思维对话人:北京文化产业园区协会秘书长陈敏北青报:醉库为何转型短剧短片产业基地?陈敏:我们协会的使命是推动北京文化园区和文化企业高质量发展。前几年,很多文化园区都面临出租率下滑的问题,醉库也不例外。2024年底我到醉库调研时,了解到园区正在谋求产业提升,我们认为可以往短剧行业服务转变。当时短剧市场已经爆发,北京却没有专业拍摄基地和完整服务生态,而醉库具备两个核心优势:一是有影视产业基础,很多影视公司入驻园区;二是区位好,在五环外沿,地处“崔各庄影视聚集区”核心,又紧邻机场,交通方便,周边还有3000多家影视机构,园区内60%以上都是相关机构,形成了一些短剧雏形,具备一定基础。北青报:文创园转型成功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陈敏:要有产业思维,不能依靠“瓦片经济”。以前很多园区靠收房租活着,市场一变就不行了。转型就要想清楚:到底要做什么产业?这个产业的上下游需要什么?比如,醉库转型短剧基地,不是只改几个场景,而是要构建从编剧、拍摄、制作到发行的全链条服务。还要有平台思维,像醉影场成立联盟,就是把分散的资源整合起来,让园区成为产业的“连接器”。北青报:醉库成功转型对其他园区有什么借鉴意义?陈敏:第一,要因地制宜。醉库有工业遗存优势,就保留复古风格,结合短剧拍摄需求改造,而不是盲目“招租”。第二,要深度服务。以前园区做物业服务,现在要做好产业服务,比如,醉库帮剧组找场景、找演员、找投资,甚至帮剧组解决住宿问题。第三,要坚持长期主义。转型不是一蹴而就的,醉库从2024年底开始调研,到2025年9月挂牌,用了近一年时间,现在还在构建AIGC短剧短片人才培育体系,这些都是长期投入,但能让园区有生命力。本版文/本报记者赵婷婷摄影/本报记者魏彤部分图片由《画魂》剧组提供